“双碳”目标下农业转型升级实践路径研究

摘  要：以“双碳”目标引领农业转型升级是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必然要求，也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抓手。“双碳”目标下农业转型升级遵循三个逻辑：一是以提高农业发展质量和追求效益为导向，二是农业供需两端同时发力，三是农业产业组织、产业结构、产业布局三维变革。农业面临四方面问题：一是财税价格政策、绿色金融政策、投资引导政策不完善；二是低碳技术开发与推广不足；三是农业供给与需求不足；四是农业多元主体协调机制尚不健全。针对这四方面问题，从加强政策导向、推进数字技术赋能、实现供需协同发展、促进体制机制改革创新四方面提出农业转型升级的实践路径。

推动经济绿色化、低碳化发展是我国高质量发展的重要环节。以“双碳”目标引领农业转型升级是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必然要求，也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抓手。中国式现代化以绿色、低碳为底色，而农业生产过程中化肥、农药等投入较大，对生态环境造成一定破坏。加大对农业污染治理的力度，促进农业绿色转型升级是实现双碳目标的必然选择。我国作为农业大国，其农业的低碳转型升级对提高综合竞争力，尽快实现“双碳”目标具有重要意义。基于以上分析，本文聚焦“双碳”目标，从内在逻辑、问题分析和实践路径三个方面剖析农业绿色低碳转型，对于探索农业绿色低碳转型升级有重要理论和实践参考价值。

一、“双碳”目标下农业转型升级的内在逻辑

农业转型升级应遵循“一个导向，供需两端同时发力，农业三维变革”的内在逻辑。在“双碳”目标的指引下，农业转型升级要以提高发展质量和追求效益为立足点并处理好供给和需求的关系，供需两端同时发力促进我国农业的转型升级。同时，农业转型升级要以组织、结构、布局为基础，实现农业的三维变革。

（一）一个导向：提高农业发展质量和效益。十八大以来，我国始终强调在保持经济增长的同时要注重提高质量和效益，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农业转型升级要以提高发展质量和追求效益为立足点，加强农业发展方式、增长速度、产业结构、动力转换、效益提升等方面的绿色转型。首先，在提高发展质量和效益的中心要求下，农业发展方式需要由粗放型向集约型转变，由劳动密集型农业向知识、技术密集型农业发展，致力于发展方式的不断优化。其次，在当前高质量发展的基调下，农业发展需要减速换挡，不能只单纯看重增长速度，要以提质增效为主要目标，注重发展质量和发展效益。再次，我国目前正处于产业结构调整时期，低端农业企业过多，高科技农业企业不足，在“双碳”目标的引领下，农业应致力于绿色低碳技术的开发，实现产业结构的优化调整。最后，农业过去一直靠要素驱动和投资驱动实现农业经济的增长，在新时期，农业要实现创新驱动，低碳绿色发展，使农业发展与社会生态文明建设结合起来。

（二）供需两端同时发力：农业供需两端全面绿色低碳转型升级。一是“双碳”目标赋能农业供给侧改革。从供给侧方面来说，中国经济增长受到土地、资源、劳动力、资本、制度等因素的影响。国家当前大力倡导数字赋能，大数据成为农业转型升级的重要推力。首先，在农业土地和资源供给方面，农业基础设施建设要树立绿色低碳理念，要根据各地农业资源、条件禀赋的不同合理规划布局、因地制宜，打造农业新的经济增长极。其次，农业劳动力供给方面，在“双碳”目标下，劳动密集型农业向集约型、创新型农业转变，相应的农业需要更多创新型复合人才，增强校政企三方合作，培养高素质低碳型人才，促进产学研用链条的畅通和发展。再次，农业资本供给方面，充分利用绿色金融工具（比如绿色信贷等），为农业绿色低碳发展提供助力。最后，在农业数据要素供给方面，大数据、互联网已经逐渐渗透到农业领域，数据要素将会成为农业竞争和核心要素，对农业产业供给以及低碳发展产生重要影响。二是“双碳”目标赋能农业需求侧改革。从供给方面来说，消费、投资和出口是拉动中国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我国农业发展也主要受这三方面因素的影响。首先，农业投资一般包括政府投资和民间投资，政府投资是由政府拨付财政资金用于农业大型设备和基础设施建设和技术攻关等方面，为农业提供升级条件。其次，在“双碳”目标下，政府可制定绿色农产品消费政策，鼓励和引导消费者进行绿色农产品消费，发挥政府的市场主导作用。农业企业提供绿色产品配套服务，发挥市场的主体作用。再次，我国农业出口市场逐渐发展壮大，在“双碳”目标下，农业出口需秉承绿色理念，打造和畅通农业出口的绿色供应链，推动农业全面绿色转型升级。

（三）农业三维变革：农业组织、结构、布局全面绿色低碳转型升级。一是农业产业组织变革。产业组织理论一般包括市场结构、市场行为和市场绩效。首先，在“双碳”目标的引领下，农业要重新规划自身定位、产品价格定位等，促使农业由劳动密集型向集约型转变。其次，在“双碳”目标的引领下，农业在发展方式、运作流程、产品生产、服务方式等方面都发生较大变化，这些变化会引起市场结构发生变化。比如农业通过绿色低碳技术来生产更高品质的农产品，制定农业绿色低碳标准，增加低碳绿色农产品在市场中的权重。再次，农业企业要想在市场竞争中取得成功，必须关注市场价格。在“双碳”目标的引领下，农业市场将碳排放量引入价格机制，促进农业产业组织的彻底变革。二是农业产业结构变革。农业产业结构变革包括结构调整和方向选择两个方面。首先，在“双碳”目标下，河北农业产业结构调整主要体现在横向农业业态融合和纵向农业产业链主体间的低碳结构调整。其次，农业产业结构方向选择主要体现在农业由低级加工向高精尖创新转变。农业生产要素从传统的土地、资源、劳动力主导向数据要素主导转变。在“双碳”目标下，农业产业链条各环节主体都要积极推进绿色发展，农业和服务业应该以绿色发展理念为核心进行产业深度融合。传统劳动密集型、资源密集型农业要加速绿色低碳技术开发，推进农业企业转型升级。三是农业产业布局变革。产业布局一般研究产业所面临的外部环境、产业布局层次和产业自身特点等方面。首先，从农业的外部环境来看，在“双碳”目标的引领下，农业布局应依托自然资源和生态环境，在考虑当地资源禀赋和环境保护的前提下，因地制宜，发展适合当地实际的农产品产业。其次，从农业的产业布局来看，在“双碳”目标的引领下，农业不仅应该注重统筹全局性产业布局，更应该注重地区性产业布局，着重在农业空间分布和产业组合上调整绿色低碳产业布局，实现农业产业布局带动经济发展、促进生态文明建设的目标。再次，从农业产业特点来看，不同的农业业态在产业布局上呈现出不同的特点，而在“双碳”目标的引领下，农业产业布局在原有特点上增加绿色低碳特征，有利于建设生态文明社会。

二、“双碳”目标下农业转型升级的现实问题

（一）农业财税价格政策、绿色金融政策、投资引导政策不完善。农业财税价格政策、绿色金融政策、投资引导政策不完善，影响了新时期农业的转型升级。首先，农业企业对绿色低碳产品的采购标准尚不完善，政府对低碳型农业支持力度不足，财税、税收和价格政策对农业低碳转型的激励不足，农业缺乏低碳转型发展动力。其次，我国绿色低碳农业转型处于初期阶段，金融机构、政府、农业企业等主体缺乏有效的沟通协调，绿色金融政策和标准体系建设尚不完善。再次，投资和供给存在不匹配问题，投融资存在较大缺口。目前社会资本参与农业投资尚处于初步摸索阶段，一定程度上制约了农业的绿色低碳转型升级。

（二）农业低碳技术开发与推广不足。农业实现低碳转型升级，从根本上来说，需要依靠低碳技术的开发与推广。农业低碳技术研发与实践推广是农业的低碳转型的重要突破点。首先，从低碳技术开发方面来看，农业产品生产各环节都需要践行绿色低碳理念，加强低碳技术的开发，实现绿色生产。农业需要全面推进服务智慧化，提升低碳服务水平。其次，从低碳技术推广方面来看，低碳技术的应用主要集中在高端农业企业领域，中低端企业缺乏应用低碳技术的能力。

（三）低碳农业供给与需求不足。在当前“双碳”目标下，农业面临着低碳产品供给与需求不足的双重问题，制约着低碳农业的发展。首先，从“双碳”目标对农业的影响来看，政府、社会和企业对绿色低碳的发展均处于探索阶段，政府尚未形成完备的绿色低碳制度体系，社会对绿色低碳理念也未形成普遍认同的社会规范，企业天然绿色农产品种类较少，农业低碳设施设备不足，这都制约着农业的供给与需求。其次，当前社会对于绿色农产品的消费需求不足。从消费者方面来看，消费者自身对于绿色低碳意愿认知不清，自愿绿色消费动力不足等。从农业企业来看，农业企业推出的绿色低碳农产品较少，也导致消费者对于绿色低碳产品的需求不足。

三、“双碳”目标下低碳农业转型升级实践路径

在当前“十四五”时期，农业低碳发展处于起步阶段，以“双碳”目标下农业转型升级内在逻辑为指引，农业实现转型升级需要加强政策导向，进一步完善产业布局，制定支持性财税政策。推进数字技术赋能，着力推进数字技术融入制造产品生命周期。实现供需协同发展，推进农业供给和需求两端对接。促进体制机制创新，政府和市场双重发力。

（一）加强政策导向，完善低碳农业产业政策。一是进一步完善低碳农业产业布局。完善的产业布局是农业得以健康快速转型的重要保障。首先，制定低碳农业政策要加强顶层设计，明确指导思想和基本原则，遵循提高质量和追求效益的战略导向，为农业低碳发展提供明确发展道路。其次，政策制定要加强农业产业体系建设。明确农业低碳发展的重点领域。农业低碳发展要分层次有计划进行，允许部分地区率先实现低碳发展，并发挥这些地区的辐射带动作用，促进农业全面转型升级。再次，加大对绿色低碳技术的研发支持力度，不断培育和开拓低碳消费市场。二是加大财税政策支持力度。农业实现绿色低碳发展面临一系列问题，如缺乏政策支持、产业成长过慢等，需要财税政策给予支持，帮助农业尽快实现低碳转型升级。首先，在充分考虑农业各业态发展的基础上可将农业服务业纳入低碳发展重点行业，对于被认定为绿色低碳的企业，在所得税方面予以减免，对于企业运行过程中产生的水、电、气、热费用予以优惠。其次，制定完整的农业碳排放标准体系，将制造企业纳入碳排放量监管体系，对于碳排放量超标企业分类分级征收碳税。利用好碳税对农业的激励作用，促进农业加大绿色低碳技术研发力度，促进农业低碳转型升级。

（二）推进数字技术赋能，探索数字技术融入农产品生命周期的路径。数字技术赋能低碳农业，需要将数字技术融入农产品生命周期。农产品生命周期包括研发设计、生产供应和运行维护与服务等。首先，农产品研发设计阶段可利用大数据、互联网技术抓取消费者消费数据，通过分析和挖掘精确掌握消费者消费需求，寻找农产品消费空白点，并在产品研发设计阶段加入消费者参与，生产适销对路产品。在农产品设计研发阶段，可利用虚拟仿真技术对产品进行模拟仿真，减少产品样本费用。其次，在农产品生产供应阶段，可利用监测系统全程监测产品生产过程，及时解决生产问题，优化生产流程。农业企业通过柔性化和即时采购满足消费者多种多样的消费需求，减少库存压力，提高周转效率，形成新型制造产品供需关系，促进供需双方的低碳化。最后，农业企业利用数字技术可实时掌握工厂和机器的运行状况，制定精准的维护计划，提高设备利用效率，降低维修与服务成本。

（三）实现供需协同发展，推进农业供给和需求两端对接。一是推进农业生产要素改革，不断扩大农业供给。在“双碳”目标下，积极推进农业生产要素改革向市场化、纵深化方向发展，助推农业转型升级。首先，在土地要素方面，盘活存量用地，加强低效用地治理，以低碳转型升级为指引，加强土地审批管理，合理规划农业土地布局。其次，加强农业人才的培养。农业转型升级根本在于人才，高校可在课程设置和培养方案上加入低碳元素，培养复合型本土低碳人才。政府要加大外来低碳人才引进力度，建立相应的引人和留人制度体系，确保人才引得来、留得住。再次，推进碳排放价格体系建设，对不同类型、不同级别农业企业核定碳排放标准，以此激励企业大力发展绿色低碳技术。最后，利用绿色金融、绿色信贷等资本要素，优化农业资源配置，探索建立农业绿色金融体系。除此之外，要注重利用数据资源，不断推动农业数字化发展，提高农业的供给保障能力。二是培育新型低碳消费，不断扩大农业需求。在“双碳”目标下，积极培育农业新型低碳消费模式，助推农业转型升级。首先，政府发挥消费引导作用，制定绿色农产品消费体系和消费政策，激发公众绿色农产品消费的积极性。加大宣传教育力度，引导公众树立绿色低碳消费理念，营造绿色低碳农产品消费环境。其次，社会舆论对于消费需求的影响作用是巨大的，因此应加强社会舆论引导，注重舆情监测，通过线上线下多种渠道宣传绿色低碳农产品消费。再次，要注重绿色低碳农产品的研发与设计，探索“低碳产品+低碳服务”销售新模式。最后，消费者作为绿色消费的主体，要积极响应国家“双碳”目标，树立绿色低碳理念，自觉购买绿色低碳农产品和服务，将农产品绿色低碳需求传导到产品供给端，促进农业供给和需求的精准对接，协同发展。

（四）促进体制机制创新，政府和市场双重发力。一是政府发挥“有形之手”作用。政府作为“看得见的手”，要及时纠正农业市场中“越位”、“错位”和“缺位”等问题。政府可通过行政规章、政策扶持、行政评价等方式对市场进行合理引导，也可以通过行政手段如审核监督等方式对市场进行合理规制。首先，政府要建立健全农业绿色低碳发展法律法规，明确农业低碳发展重点领域，培育新型低碳消费主体。其次，对于农业生产在税收、金融、土地等方面给予政策支持和优惠，激励农业低碳转型升级。再次，加快制定农业低碳标准评价体系，定期掌握农业低碳发展情况，推进绿色低碳制造企业认证。最后，政府还需要发挥合理规制功能，通过审核监管维护农业市场秩序，加强市场薄弱环节建设。二是市场发挥“无形之手”作用。“双碳”目标下农业转型升级需要建立健全碳排放交易市场，完善的碳排放价格机制是发挥市场“无形之手”作用的基础和前提。建立健全碳排放交易市场，有助于加快农业新旧动能转换，淘汰落后产能。在农业市场上可以充分实现碳排放自由交易，比如，碳排放量小的农业企业可以出售本企业盈余碳排放配额，以此增加企业收入。碳排放量大的农业企业可以在碳交易市场上购买碳排放量，导致企业总体成本的增加，促使企业加大绿色低碳技术投入，实现产业结构升级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