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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 年到 2025 年,中国渔业从业人员减少 219.79 万人,降幅 15.91%。同期水产品产量增加 1272.66 万吨,增幅 19.95%,而承载这些产量的水产养殖面积十年只增 4.23%。人在退出,水面几乎没有扩张,产出却在扩张。
这多出来的 1272.66 万吨究竟从哪里来,面积、单产、价格三者各自贡献了多少,谁在什么时候接替了谁,是本文要回答的问题。答案不是一条平滑的曲线。把十年从中间切开会看到,2021 年前后三个增长来源发生过一次完整对调,其中一个已经停止贡献。
先把三个总量摆在一起看。
水产品总产量:6379.4 万吨增 7652.1 万吨,十年增 1272.66 万吨,增幅19.95%。
渔业从业人员:从 1381.69万人降至 1161.90 万人,减 219.79 万人,降幅15.91%。
水产养殖面积:从 7445.54 千公顷增至 7760.60 千公顷,增 315.06 千公顷,增幅 4.23%。
产量在增,劳动力在减,水面几乎没动。面积增 4.23%,产量增 19.95%,两者相差 15.72 个百分点。这个缺口就是本文要拆解的对象。
与此同时,渔业经济总产值从 23662.29 亿元增至 35488.30 亿元,增49.98%,其中第一产业渔业产值12002.91 亿元增至 17354.39 亿元,增44.58%。产值增幅比产量增幅高出 24.63 个百分点。
渔民人均纯收入从 16904.20 元增至 28676.94元,增 11772.74 元,增幅69.64%,高于产量、产值、面积任何一项的涨幅。
产量增长最终要落到供给上。水产品人均占有量从 2017 年的46.37 千克升至2025 年的 54.47 千克,八年增 17.47%。这里同样不能跨 2016 年比较,2016年公报公布的 49.91 千克是按原文产量算的,按核定产量重算为 45.89 千克。
人均占有量的抬升并非匀速。2017 年到 2020 年在 46.28 千克至 46.45 千克之间几乎不动,八年增幅中的绝大部分发生在2020年之后:从 46.39 千克升至54.47 千克,五年增 17.42%。
这一段的抬升有两个来源。一是产量本身在加速,二是分母在缩小。全国人口2021 年达到 141260 万人的峰值后转为下降,2025 年为 140489 万人,四年减771 万人,降 0.55%。
这里需要先说明一处口径,否则后面的全部计算都不成立。
2016 年的产量与养殖面积采用的是第三次全国农业普查后的核定数。2016年公报原文公布的总产量为 6901.25 万吨、养殖面积为 8346.34 千公顷,2017年公报的附注对此作了修正,核定为 6379.48 万吨和 7445.54 千公顷。
若沿用原文数,会得出总产量十年增 10.9%、养殖面积十年降 7.0% 的结果,而核定口径下面积是增 4.23%,方向完全相反。产值、渔民收入、渔业人口、渔船、加工与贸易、灾情各项不在核定范围内,历年可直接比较。下文凡涉及产量与养殖面积,一律使用核定口径。
增量全部来自养殖:捕捞退出的 259.76 万吨由谁补上
总产量的增长不是各分项同步上升的结果。拆开看,两个方向相反。
养殖的增量不仅填平了捕捞的减量,还多出 1272.66 万吨。养殖占水产品总产量的比重从 75.13% 升至 82.66%,上升 7.53 个百分点。
也就是说,十年里新增的每一吨水产品都来自养殖,养殖还额外承担了捕捞退出的 259.76 万吨。讨论增长来源,实质上就是讨论养殖的增长来源。
捕捞内部的三个分项走向也不一致。
海洋捕捞:从 1187.20 万吨降至961.44 万吨,减225.76 万吨,降19.02%。但2020 年跌到 947.41 万吨之后,六年一直在 947.41 万吨到 962.32 万吨之间,区间宽度只有 14.91 万吨,相当于低点的 1.57%。产量已经稳住。
淡水捕捞:从 200.33 万吨降至 117.44 万吨,减 82.89 万吨,降 41.38%,是三项中降幅最大的。下降集中在 2019 年到 2022 年,从 184.12 万吨降至116.62 万吨,三年降 36.66%,此后四年稳定在 116 万吨到 118 万吨。
远洋渔业:从 198.75 万吨增至 247.64 万吨,增 48.89 万吨,增 24.60%,是捕捞三项中唯一增长的。它占捕捞产量的比重从 12.53% 升至 18.67%。
三项相加正好是捕捞总量的减少:减 225.76 万吨,减 82.89 万吨,加 48.89万吨,合计减 259.76 万吨。近海与内陆的产量在收缩,远洋在扩张,但远洋的增量不足以抵消前两者。
远洋渔业本身也不是单调上升。2023 年为 232.23 万吨,2024 年降至 218.91 万吨,单年降 5.74%,2025 年回升至 247.64 万吨,单年增13.12%,创十年新高。十年间这一项在 198.75 万吨到 247.64 万吨之间震荡,没有形成稳定趋势。
捕捞总量在 2021 年之后止跌。2021 年为 1295.89 万吨,2025 年为 1326.52万吨,四年增 2.36%。近海与内陆稳住、远洋回升,共同构成了这次止跌。
投入侧:219.79 万人的退出,九成发生在 2021 年以前
劳动力的收缩不是匀速的,这一点比总降幅更重要。
渔业从业人员 2016 年为 1381.69 万人,2021 年为 1184.63 万人,2025 年为1161.90 万人。前五年减 197.06 万人,降 14.26%;后四年只减 22.73 万人,降1.92%。十年减少的 219.79 万人中,89.66% 发生在 2021 年及以前。
渔业人口的走势相同但幅度更大,从 1973.41 万人降至 1560.97 万人,减412.44 万人,降 20.90%。分段看,前五年减 339.17万人,降 17.19%;后四年减 73.27 万人,降 4.48%。降幅最大的两个年份是2020年的 5.88% 和 2021年的 5.03%。
传统渔民的降幅在三项人口指标中最高,从 661.11 万人降至 481.02 万人,减180.09 万人,降 27.24%。分段同样悬殊:前五年降 21.77%,后四年只降6.99%。传统渔民占渔业人口的比重从 33.50% 降至 30.82%。
这一项与捕捞产量的走势方向一致。捕捞产量同期降 16.38%,其中海洋捕捞与淡水捕捞的下降也都集中在 2021 年以前。
2020 年是十年中唯一一个多项指标同时收缩的年份。当年渔业人口降 5.88%,从业人员降 4.03%,水产品产量只增 1.06%,是十年中产量增幅最低的一年,休闲渔业产值降 14.32%。但一产产值仍增 4.51%,隐含单价涨 3.41%。产量停滞而产值继续增长,这一年已经预示了此后价格接替产量的模式。
劳动力退出与产量增长同时发生,直接结果是人均产出的抬升。
从业人员人均水产品产量从 4.617 吨升至 6.586 吨,增 1.969 吨,增幅42.64%。
这个 42.64% 与从业人员的负 15.91% 相乘,正好等于产量的正 19.95%。用对数分解,人均产量对产量增长的贡献为正 0.3552,人数变化的贡献为负0.1733,净值正 0.1818。人均产量的提升不仅要覆盖产量本身的增长,还要先抵消掉劳动力退出带来的减量。
从产值口径看同一件事。渔业产值除以从业人员,劳均产值从 86871 元升至149362 元,增幅 71.94%。同期渔民人均纯收入增 69.64%,两者接近。
需要说明的是,渔民人均纯收入来自对约 1 万户渔民家庭的抽样调查,涵盖家庭全部收入来源,与劳均产值不是同一口径,两个数字的接近只能说明趋势方向一致,不构成恒等关系。但可以确认一点:劳动生产率提升的收益,在统计上没有表现为留存渔民收入的滞后。
养殖面积十年增 4.23%,养殖产量十年增 31.97%,两者的差额由单位面积产量填补。
单位面积养殖产量从 0.6438 万吨每千公顷升至 0.8151 万吨每千公顷,增幅26.61%。
这三个数之间是严格的乘积关系:面积的 1.0423 乘以单产的 1.2661,等于养殖产量的 1.3197。
用对数分解可以给出各自的份额。养殖产量增长的对数值为 0.27737,其中面积贡献 0.04142,占 14.94%;单产贡献 0.23595,占 85.06%。十年间养殖产量的增长,八成半来自单位面积产出的提高,一成半来自水面的增加。
但这个八成半与一成半,是把十年当作一个整体算出来的。分段之后结论会变,而且变得很彻底。
2016 年到 2021 年:养殖面积从 7445.54 千公顷降至 7009.38 千公顷,减436.16 千公顷,降 5.86%;单位面积产量从 0.6438 升至 0.7695,增19.55%;养殖产量增 12.54%。这五年面积的贡献是负的,全部增量来自单产,单产的提升还要先抵消面积的收缩。
2021 年到 2025 年:养殖面积从7009.38千公顷回升至 7760.60 千公顷,增751.22 千公顷,增 10.72%;单位面积产量从 0.7695 升至 0.8151,只增5.91%;养殖产量增 17.26%。这四年反过来,面积的贡献超过单产。
面积的转折点是 2021 年。2016 年到 2021 年连续五年下降,累计降 5.86%。2022 年起回升,2023 年单年增长 7.28%,是十年中面积增幅最大的一年,从7107.50 千公顷增至 7624.60 千公顷。
因此,增长从投入转向单产这个判断,准确描述的是 2016 年到 2021 年这一段。2021 年之后水面重新成为增长来源,而单产的提升速度从五年 19.55% 降到四年 5.91%,折算年均增速,从 3.64% 降至 1.45%。
把养殖拆成海水与淡水,会看到两条差异很大的路径。
海水养殖:产量从 1915.31 万吨增至 2650.86 万吨,增 735.55 万吨,增38.40%;面积从 2098.10 千公顷增至 2408.52 千公顷,增 310.42 千公顷,增 14.80%;单产从 0.9129 升至 1.1006,增 20.57%。面积与单产大体各承担一半。
淡水养殖:产量从 2877.89万吨增至3674.76万吨,增796.87万吨,增27.69%;面积从5347.44千公顷增至5352.08千公顷,十年只增4.64千公顷,增幅 0.09%;单产从0.5382升至 0.6866,增 27.58%。产量增长几乎全部来自单产。
这组对比说明了两件事。
海水养殖占养殖产量的比重十年从 39.96% 升至 41.91%,上升 1.95 个百分点,变化幅度远小于养殖对捕捞的替代。养殖内部的海淡水格局,十年基本稳定。
渔业产值增 44.58%,水产品总产量增 19.95%,两者相差 24.63 个百分点。这个差额来自单位产量的价值提升。
用渔业产值除以水产品总产量,得到一个隐含单价。这个指标 2016 年不能使用,因为当年的产值是对着公报原文产量 6901.25 万吨公布的,除以核定后的6379.48 万吨会得到虚高的结果。
从 2017 年起算:2017 年为 1.9105 万元每吨,2025 年为 2.2679 万元每吨,八年涨 18.71%。
产值增长可以完整分解为产量与单价两部分。2017 年到 2025 年,渔业产值从12313.85 亿元增至 17354.39 亿元,增 40.93%;其中产量增 18.72%,单价增 18.71%。对数分解后,产量贡献 50.02%,单价贡献 49.98%。这八年渔业产值的增长,量与价各占一半。
分段之后,这个各占一半的均衡同样消失。
2017 年到 2021 年:渔业产值从 12313.85 亿元增至 15158.63 亿元,增23.10%。其中产量只增 3.80%,单价增 18.59%。对数分解,产量贡献17.95%,单价贡献 82.05%。这四年产值增长的八成来自价格。
2021 年到 2025 年:渔业产值从 15158.63 亿元增至 17354.39 亿元,增14.49%。其中产量增 14.38%,单价从 2.2658 万元每吨变为 2.2679 万元每吨,四年只涨 0.09%。价格对产值增长的贡献接近于零。
单价的逐年数值可以看得更清楚:2017 年 1.9105,2018 年 1.9845,2019 年 1.9960,2020 年 2.0640,2021 年 2.2658,2022 年 2.2237,2023 年2.2424,2024 年 2.2772,2025 年 2.2679。
上涨集中在 2020 年到 2021 年这一次跳升,单年涨 9.77%,是十年中唯一一次接近两位数的涨幅。此后四年在 2.2237 到 2.2772 之间波动,区间宽度0.0535 万元每吨,相当于 2021 年水平的 2.36%。
价格这个增长来源,在 2021 年之后已经停止贡献。
把渔业产值和产量按海淡水、养捕拆开,可以看出这 18.71% 的涨幅集中在哪里。以下均为 2017 年到 2025 年的隐含单价变化。
海洋捕捞:从 1.7868 万元每吨升至 2.8599 万元每吨,涨 60.06%。
淡水捕捞:从 2.1152 万元每吨升至 2.6735 万元每吨,涨 26.39%。
淡水养殖:从 2.0226 万元每吨升至 2.5034 万元每吨,涨 23.77%。
海水养殖:从 1.6531 万元每吨升至 1.9207 万元每吨,涨 16.18%。
捕捞品的单价涨幅明显高于养殖品,海洋捕捞的 60.06% 是海水养殖 16.18% 的 3.7 倍。这与产量的方向正好相反:海洋捕捞产量十年降 19.02%,海水养殖产量增 38.40%。产量收缩的品类价格涨得快,产量扩张的品类价格涨得慢。
分段之后还有一层差别。2021年到2025年,海洋捕捞单价继续涨18.12%,淡水养殖涨 6.63%,而海水养殖跌 1.27%,淡水捕捞跌 4.85%。四个分项中有两个在近四年是下跌的,全国综合单价的 0.09% 接近于零,正是这四条线相互抵消后的结果,而不是四项同时停滞。
这也解释了 2021 年在比重指标上的异常。当年渔业产值占渔业经济总产值的比重升至 51.06%,是十年中唯一超过 50% 的年份,此后三年回落到 48.84% 至 49.03% 的区间。这个尖峰不是第一产业实物产出扩张造成的,当年产量只增 2.16%,而是单价跳升的结果。
把十年切成两段:2021 年前后,三个来源完整对调
把前面的分解合到一起,十年可以清晰地切成两段。
两段的特征几乎完全相反。
三项年均增速的变化可以把这次对调说得更准确。
水产养殖面积:年均增速从负 1.20% 转为正 2.58%。
单位面积养殖产量:年均增速从 3.64% 降至 1.45%。
渔业从业人员:年均降幅从 3.03% 收窄至 0.48%。
隐含单价:年均涨幅从 4.36% 降至 0.02%。
面积与单产这两条线在 2021 年前后交叉。十年合计得出的面积贡献一成半、单产贡献八成半,以及产值增长中量价各半,都是这两个相反阶段叠加后的平均值,它同时掩盖了两段各自的特征。
标题中增长从投入转向单产与价格这个判断,对 2016 年到 2021 年成立。2021 年之后,增长在一定程度上回到了面积扩张。
渔业经济总产值的三个组成部分,十年增速差距明显。
第一产业渔业产值:从 12002.91 亿元增至 17354.39 亿元,增 44.58%。
第二产业渔业工业和建筑业产值:从5410.54亿元增至 7606.08 亿元,增40.58%。
第三产业渔业流通和服务业产值:从 6248.85 亿元增至 10527.83 亿元,增 4278.98 亿元,增 68.48%。
三次产业比重从 50.73 比 22.87 比 26.41 变为 48.90 比 21.43 比 29.67。一产降 1.83 个百分点,二产降1.44个百分点,三产升 3.26 个百分点。
三产的增量 4278.98 亿元,占渔业经济总产值全部增量 11826.01 亿元的36.18%,而三产在期初只占 26.41%。这是三个产业中唯一增量份额高于期初份额的部分。
三产的增长在分段上也比一产平稳。2016 年到 2021 年增 34.04%,2021 年到 2025 年增 25.69%,折算年均增速分别为 6.03% 和 5.88%,两段几乎相同。相比之下,一产在这两段的年均增速为 4.78% 和 3.44%,后半段明显放缓。
但三产比重的实质性抬升,发生在 2016 年到 2020 年,从 26.41% 升至29.38%。此后五年只再上升 0.29 个百分点,2023 年和 2025 年都停在29.67%。
第三产业的整体增长掩盖了内部的分化,休闲渔业是其中的例外。
休闲渔业产值从 664.54 亿元增至 1062.96 亿元,增 398.42 亿元,增 59.95%。这个增幅低于第三产业整体的68.48%。它占第三产业产值的比重,从 2016 年的10.63% 升至 2019 年的 12.73%,随后降至 2022 年的 9.43%,2025 年回到10.10%,十年下来反而低于起点 0.53 个百分点。
原因是 2020 年的中断。休闲渔业产值 2019 年为 963.68 亿元,2020 年降至825.72 亿元,单年降 14.32%,减少 137.96 亿元。
这是十年中该项唯一的负增长年份,也是当年渔业经济各主要产值项目中唯一出现负增长的分项。同年一产增 4.51%,二产增 0.61%,三产增 6.84%,海水养殖产值增 7.30%,海洋捕捞产值增 3.84%,均为正增长。
此后的恢复很慢。2021 年 835.56 亿元,2022 年 847.40 亿元,两年合计只增21.68 亿元。2023 年 923.47 亿元,仍低于 2019 年。直到 2024 年的 988.60 亿元才首次超过2019年水平,2025 年为 1062.96 亿元。从 2019 年的高点算起,用了五年才回到并超过原有水平,六年累计只增 10.30%,年均 1.65%。
作为对照,同期第三产业中的非休闲部分,从 2019 年的 6609.15 亿元增至2025 年的 9464.87 亿元,六年增 43.21%。流通环节与依赖线下消费场景的服务环节,在 2020 年之后走的是两条路。
以下三点是数据本身支持的结论。
第一,价格作为增长来源已经停止。2021 年到 2025 年隐含单价累计涨0.09%,四年区间波动不超过 2.36%。在此期间渔业产值 14.49% 的增长中,价格的贡献接近于零。除非出现新的跳升,产值增长将完全取决于实物产量。
第二,劳动力退出接近尾声。2021 年到 2025 年从业人员只减 1.92%,年均0.48%,而 2016 年到 2021 年为年均 3.03%。传统渔民同期从 517.16 万人降至 481.02 万人,降 6.99%,也远低于前五年的21.77%。靠人数下降推高人均产量的空间已经很小。
第三,单产提升在减速,面积重新接替。单产年均增速从 3.64% 降至 1.45%,面积年均增速从负 1.20% 转为正 2.58%。2021 年之后的产量增长,主要建立在水面重新扩张之上,而不是效率的进一步提高 。
把三点放在一起:十年中支撑增长的三个来源,价格已经停用,劳动力退出的空间接近耗尽,单产在减速,只有面积在 2021 年之后重新启动。这是理解2026年以后走势的起点。
以下几点是数据尚不能回答的,不应当作结论。
面积回升的性质。养殖面积 2022 年之后的回升,从公报口径无法判断是新增水面、既有水面复养,还是统计范围调整所致。公报只给出面积总量与分水域构成,不区分这三种情况。
单价停滞的成因。需要区分是养殖品供给增加压低了塘头价格,还是成本端与需求端的其他因素。公报数据不含成本与价格调查,无法判断。
休闲渔业恢复缓慢的结构。公报没有提供分地区、分业态的数据,无法进一步拆解 2020 年之后五年的恢复过程。
收入与生产率接近的解释。渔民人均纯收入增 69.64% 与劳均产值增 71.94% 的接近,只能说明两条线趋势一致。收入数据来自抽样调查且涵盖家庭全部收入,其中有多少来自渔业经营、多少来自转移性或工资性收入,需要另行的收入结构数据才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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