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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抗、减抗、限抗”已成畜牧业发展世界共识和必然趋势

  • 2026-10-14 13:42:59
“禁抗、减抗、限抗”已成畜牧业发展世界共识和必然趋势

前言

抗生素,是指由微生物(包括细菌、真菌、放线菌属)或高等动植物在生活过程中所产生的具有抗病原体或其他活性的一类次级代谢产物,能干扰其他生活细胞发育功能的化学物质。在动物饲料中添加低于治疗剂量的抗生素可以促进动物生长、提高饲料转换效率、降低畜禽发病率和死亡率,被广泛应用于猪、禽、牛、羊、水产等动物饲料中。

目前,全球大约70%的抗生素都用在畜牧业生产上。虽然兽用抗生素为畜牧业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但是长期添加使用,导致了细菌耐药性、环境污染、动物源食品药物残留、公共健康安全隐患等问题。“禁抗、减抗、限抗”已成畜牧业发展世界共识和必然趋势。同时,一些国家和国际机构在应对抗生素耐药(AMR)的行动计划中纳入了One Health(同一健康)方法,通过跨部门合作的方式应对AMR问题。

兽用抗生素的发现和使用

1928年,英国科学家亚历山大·弗莱明发现了青霉素,人类开始进入抗生素时代[1]。最初,抗生素仅用于人类,用于治疗疾病。直到1946年,美国科学家Moore等发现在肉鸡饲料中添加抗生素具有促生长作用[2];在猪饲料中添加抗生素促进体重增加1.9~16.4%[3];在鱼饲料中添加抗生素(杆菌肽锌、黄霉素和氟苯尼考)可显着提高饲料转化率,并促进体重增加24.5~40.87%[3];1951年,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农民使用抗生素作为动物饲料添加剂,无需兽医处方[4]。

随后,在1951-1970年间,一些欧洲国家也通过法规允许在动物饲料中使用抗生素。由于市售抗生素成本降低和全球肉类消费量不断增长,农业中使用抗生素的需求日益增加,主要用于促进生长、治疗(患病动物)和长期预防疾病(防止动物感染)。目前,全球大约70%的抗生素都用在畜牧业生产上。2020年,我国禽存栏量为67.8亿只,出栏量155.7亿只,境内使用的兽用抗菌药总量超过3.2亿吨,较2017年已下降21.9%(约4亿吨),其中用于治疗用途的比例达71.31%,其余28.69%为促生长用途。然而,在动物过度使用抗生素导致出现抗生素耐药性,这些抗生素耐药性可能会从动物传播到人类(图1)。

图1促生长抗生素在畜牧业中的使用

兽用抗生素耐药性的传播

动物广泛使用抗生素往往会导致细菌耐药性的产生,经过抗生素的长期自然选择(达尔文的自然选择学说),出现了抗药性较强的菌株,且逐渐增强,并自我繁殖。细菌主要通过耐药基因水平转移传递遗传物质,产生耐药性,基因水平转移的方式主要包括转化、转导和接合[5]。当人类与这些动物接触或食用受污染的肉类时,动物中出现的这些耐药细菌会传播给人类[6]。

兽用抗生素以原形或动物排泄物的形式排放到环境中,会污染水源和土壤,培养环境耐药菌,杀死环境微生物,造成耐药及漂移,生态环境隐患较大[7]。同时,环境中多种抗生素共存,为诱导产生具有耐药性尤其是交叉耐药性的菌株创造了有利条件,对人类健康造成潜在风险。

图2抗生素耐药性在动物、环境和人类之间传播

兽用抗生素耐药性现状

研究者收集了全球将近1000篇已经发表和未发表的兽医学相关的报道,重点对大肠杆菌、弯曲菌、沙门菌和金黄色葡萄球进行研究,这些细菌均会引起动物和人类严重疾病的发生。2000年以来,非洲和亚洲国家从低蛋白饮食转向高蛋白饮食,肉类的需求增加了60%以上,全球一半以上的鸡和猪都来源于亚洲。从2000年到2018年,发展中国家抗生素耐药性发生了急剧上升,耐药率超过50%的抗生素比例在鸡中从0.15增加到了0.41,在猪中从0.13增加到了0.34,在牛中稳定在0.12到0.23之间(图3)[8]。

图3中低收入国家的抗菌素耐药性增加

抗生素耐药性的影响

2019年4月29日,联合国发布“必须立即行动起来:应对耐药感染,确保美好未来”的报告。该报告提醒人们,抗生素耐药性问题导致每年大约70 万人死亡,在没有显著改善的情况下,到2050年每年死于抗生素耐药性的人数将会达到1000万人。而我国由于抗生素用量巨大,届时每年会有100万人早死。全球的经济损失将高达100万亿美元。到2030年,抗生素耐药性问题可能会使多达2400万人陷入极端贫困。2020年5月26日,世界卫生组织(WHO)公布了全球抗生素耐药性和使用监测系统(GLASS)报告,来自全球66个国家的数据显示,抗生素耐药国家数量创下新高,越来越多的细菌感染已产生抗药性。(图4)。

图4 2020年全球抗生素耐药性和使用监测系统(GLASS)报告

应对兽用抗生素耐药性问题

1、One Health防控抗生素耐药

2014年,“三驾马车”--WHO、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和世界动物卫生组织(OIE)联动,在一份描述微生物耐药性的监测报告中强调了需要运用One Health的健康战略来应对AMR。2016年,WHO-FAOOIE以及包括中国在内的100多个国家发布了遏制细菌耐药性国家行动计划;同年,中国在“遏制细菌耐药国家行动计划(2016-2020年)”中强调需采取One Health策略,跨部门合作的方式应对AMR问题。

2、逐步减少在农业生产领域对抗菌药物的大规模使用

欧盟于2006年全面禁止抗生素作为饲料添加剂使用。我国农业农村部于2019年9月发布了饲料“禁抗”令(第194号公告),明确了严禁使用含促生类药物饲料添加剂。

3、加强监督,谨慎、负责任地使用抗菌药物

近年来,我国加强了对兽用抗菌药的监管,从2013年原农业部发布的“兽用处方药和非处方药管理办法”开始将抗菌药物纳入兽药处方药管理,到2017年公布“全国遏制动物源细菌耐药性行动计划(2017-2020年)(征求意见稿)”,我国目前已经建立了包括“兽药管理条例”和九个规章在内的法规制度体系。囊括了实施兽药质量监督抽检、“二维码”追溯、批签发、飞行检查、检打联动、专项整治等措施在内的监督措施。对每个普通人而言,平日减少抗生素的使用,不随意滥用抗生素,就是在为减缓病菌变异速度出一份力。

4、增加投入,研发应对耐药性问题的新技术

抗生素耐药的普遍化使有效替代药物的研究成为学术与产业热点,例如抗菌肽、酶制剂、新型抗生素等。

编者简介 PROFILE

 邓强 

中山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流行病学系全日制在读博士研究生。

来源

[1] MOORE P R, EVENSON A, ET A. Use of sulfasuxidine, streptothricin, and streptomycin in nutritional studies with the chick. J Biol Chem, 1946, 165(2): 437-441.

[2] STOKSTAD E L, JUKES T H, ET A. The multiple nature of the animal protein factor. J Biol Chem, 1949, 180(2): 647-654.

[3] HAO H, CHENG G, IQBAL Z, et al. Benefits and risks of antimicrobial use in food-producing animals. Front Microbiol, 2014, 5: 288.

[4] JONES F T, RICKE S C. Observations on the history of the development of antimicrobials and their use in poultry feeds. Poult Sci, 2003, 82(4): 613-617.

[5] LERMINIAUX N A, CAMERON A. Horizontal transfer of antibiotic resistance genes in clinical environments. Can J Microbiol, 2019, 65(1): 34-44.

[6] van den BOGAARD A E, STOBBERINGH E E. Epidemiology of resistance to antibiotics. Links between animals and humans. Int J Antimicrob Agents, 2000, 14(4): 327-335.

[7] BOONSANER M, HAWKER D W. Evaluation of food chain transfer of the antibiotic oxytetracycline and human risk assessment. Chemosphere, 2013, 93(6): 1009-1014.

[8] Van BOECKEL T P, PIRES J, SILVESTER R, et al. Global trends in 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in animals in low- and middle-income countries. Science, 2019, 365(6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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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海,中山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One Health研究中心主任、One Health Bulletin主编、纽约州立大学和澳大利亚埃迪斯科文大学客座教授,长期从事新发传染病防控关键技术研究。

杨国静,海南医学院热带医学院、副院长、研究员、博士生导师、 爱丁堡大学荣誉研究员、省级重点学科方向带头人,从事热带病流行病学的研究工作。

张荣光,海南医学院公共卫生与全健康国际学院副院长、第一附属医院特聘教授、中华疾病控制杂志编委会青年编委,科研方向:传染病和免疫性疾病分子流行病学与病理机制。

马金辉,硕士研究生导师、海南医学院管理学院副院长、海南省医疗保障研究院副院长、南国智库高级研究员、海南南海健康产业研究院研究员,研究方向:健康管理。

陈泽良,教授、博士生导师,辽宁省人兽共患病研究重点实验室副主任,入选省级高层次人才计划,长期从事疾病预防控制工作及相关研究。

张帆,博士,教授,硕导,国家注册营养师,海南省高层次“拔尖”人才,现任海南医学院研究生处处长,主要研究方向为人类营养。

张东献,博士,海南医学院管理学院教授,南海名家,海南省领军人才。海南省健康城市健康乡村促进会会长。研究方向:卫生政策,健康治理与健康促进。

徐百超,博士,教授,海南医学院和聊城大学硕士生导师,现就职于海南医学院体育部,主要从事运动与健康促进、体医融合领域的研究。

张萍,博士,教授,硕导,就职于海南医学院,先后主持国自然、省自然等各级科研项目10项,主要研究方向是营养学与慢性疾病的关系及分子机制。

张定梅,中山大学副教授,入选2015年广州市“珠江科技新星专项”人才支持项目。主要研究方向:传染病流行规律及干预研究,传染病疫苗研发和评价。

郭城,美国迈阿密大学生物信息学博士,哥伦比亚大学高级生物信息研究员,多年来从事病原微生物与疾病之间关联及微生物组学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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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题组简介//  

LJH课题组以中山大学和海南医学院为平台,运用One Health理念进行多学科的研究与培训,倡导跨部门、跨地区和国家间的合作与交流,通过有效整合医疗、兽医、环境、疾控等资源力量来应对人兽共患病带来的挑战,促进人类、动物和环境的健康,将One Health研究在中国的发展推向新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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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伊博阳(硕士在读)

审核|陆家海(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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