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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业资源枯竭 方世国
改革开放后的前10多年,是莺歌海渔业生产的“黄金时期”。这10多年间,海洋资丰富,有很多红鱼、鲳鱼、西刀鱼等优质鱼种,捕鱼产量很高,渔民们的口袋总是鼓鼓的。很多渔民家庭都盖起了两层的住宅楼,村里的道路、学校、电影院、有线电视、程控电话等公共设施也迅速建设起来。
但很快,这种发展就不再持续下去,莺歌海的巨变就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在莺歌海最为鼎盛的时期,没有人注意到海水下面的大自然,已经日渐窘迫。技术的进步,减轻了渔民的劳动强度,把渔民从重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同时,也加剧了人们对近海渔业资源的索取。这种过度的捕捞,导致近海的渔业资源很快枯竭。
上世纪九十年代,海洋资源枯竭,渔业生产陷入尴尬境地。
现已七十多岁的吴多勇说,上世纪七十年代,莺一、莺二两个捕鱼生产大队,共有36艘近海渔船、16艘深海渔船。而到了1990年的时候,莺歌海镇的渔船已经达到了500多艘。捕鱼的网具也加大了,大到用机械来作业。以前两个人就可以扛起一张渔网,现在要用6个人才能扛得动。”
渔船多了,网具大了,鱼少了,渔业生产的产量自然降低。况且,政府为了保护海洋生态环境,每年都要实施海洋伏季休渔制度。渔民的钱袋子便瘪了下去,莺歌海从辉煌时代陷入了尴尬的窘境。
《中国经济报》记者曾经采访莺歌海渔民冯成权,对他们一家四兄弟的渔业生产和生活现状,留下了一些文字。我想,这些文字已经勾勒出莺歌海渔民的生存概貌。
冯成权的大哥是冯成恩。他像村里很多渔民家庭一样没有渔船,但有自已的渔网、渔具。靠搭网出海捕渔,自已的渔网捕获的鱼归自己所得,但在船上要帮船主干活,并和船主分摊油耗和各种费用。他大哥的这种日子并不富裕,但没有太大的压力。近几年来,出海捕鱼的收益越来越少,尽管不像别人贷款造船使得银行整天催还利息,而每逢休海或淡季,还得靠借钱来维持生计;二哥冯成算,算得上是村里有名的捕鱼能手了,一向的生活过得比别人宽裕。他自己不但有船有网,而且捕鱼的技术又非常好,人也比较勤劳。早就将捕鱼网具改造升级成“灯光网”,前些年赚了不少钱。但近年来,他从事的“灯光网”捕鱼作业,收益不断降低,而出海的成本却没有减少,每出海一次都要花一万多至二万元。经常是收入不够支出。使得一向自信的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技术。因此,出海前总是心里忐忑,对海情并不充满什么希望;三哥冯成彬,捕鱼技术“平平”,运气却很不好。几年前的一天夜里,他家的渔船出海到三亚时,不小心被一艘大船撞沉。那条渔船原是兄弟几个合资建造的,那时海情好,兄弟们为了做强做大,就折价转给三哥冯成彬。沉船的第二年,冯成彬为了重振家业,又贷款购置了一艘价值32万元的新渔船。但让他不想到的是,购置新船后的这些年,近海的海洋资源加快枯竭,还银行的利息都极其困难。他重振家业的希望,已经被这无情的现实浇灭了。
海洋资源枯竭,渔民们尽了最大的能力,所能抵达的深海捕劳作业的那片海域,鱼少了,虾也少了,那些珍贵的海产品没了踪影。而莺歌海的渔民是清醒的,要改变这种现状,必须提升生产工具,提升捕捞技术,但渔民们靠自己的资本积累,实现建造100吨以上大吨位的钢壳船,到远海进行捕捞作业,那是比登天还难的事!
这种难以摆脱的痛苦,让莺歌海渔民苦苦挣扎了10多年之久。新世纪后,政府一方面倡导渔民发展远洋捕捞产业,通过信贷大力支持渔民造大船,出远海;另一方面引导渔民转产,发展其他产业。
新世纪后,部分渔民转产种植哈密瓜。
方世国,莺歌海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海南省诗歌学会副主席、海南省作家协会理事、海南省文学院重点题材项目创作签约作家、乐东县文联副主席、乐东县作家协会主席。作品在《诗刊》《天涯》《星星》《诗选刊》《四川文学》《广西文学》《山东文学》等期刊发表。获海南省文学双年奖、“三沙梦·中国心”三沙诗歌全国大奖赛二等奖、2016年“香树·沉香”全国文学征文大奖赛二等奖等。出版文集《家乡的这片海》、诗集《在时光低处》《疯长的乡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