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名穿着橙色防雨服的渔民站在名为“Berlevågjenta”的船甲板上。他一边处理渔具,一条鱼从他身旁飞过。周围寂静,夜幕低垂,光线稀疏。甲板上可见血迹和碎屑,表明正在进行捕捞作业。

俄罗斯拖网渔船抵达特罗姆瑟 / 摄影:Inghild Eriksen

在“Arosa Quince”的甲板上。/ 照片:海岸警卫队 / 个人提供

一个男人站在一座有塔的大楼前 / 照片:Gunnar Sætra / Gunnar Sætra

挪威海(俄语:Норвежское море,英文音译)。由 Norebo 所有,是挪威当局于 2025 年 7 月 7 日实施的港口禁令所涵盖的船运公司之一。 / 摄影:Vidar Andreassen / 私人照片

线钓鱼与“Berlevågjenta” / 照片:Gunnar Sætra / NRK

这艘俄罗斯拖网渔船抵达特罗姆瑟 / 摄影:Inghild Eriksen

挪威海(Norvezjskoje more;Norvezhskoe more,eng. transkripsjon)。由 Norebo 拥有,是被挪威当局于 2025 年 7 月 7 日实施的港口禁令所涵盖的船运公司之一。/ 照片:Vidar Andreassen / 私人

渔业部长 / 照片:NRK

玛丽安妮·西维特森·内斯2 / 照片:贡纳尔·塞特拉 / NRK
2025年12月31日,挪威国家广播公司(NRK)报道,多年维系北极渔业稳定的挪威-俄罗斯渔业合作正遭遇前所未有的波折——俄罗斯已宣布退出与挪威联手设立的重要分析小组。专家担忧,这一举动恐将削弱双方对巴伦支海海域渔业资源的管理和监控能力,进而对近五十年稳定的国际渔业合作构成威胁。
据挪威渔业与海洋部长玛丽安娜·西弗茨·内斯(Marianne Sivertsen Næss)证实,俄罗斯今年在渔业协议谈判中,对多项合作内容保留意见。俄罗斯不仅退出分析小组,还对涉及资源管理与监管的合作作出不同程度的缩减和保留。“我们目前很难评估该决定可能带来的全部后果,”内斯部长坦言。
【协议现状与悬念升级】:
挪威与俄罗斯每年都会就巴伦支海关键鱼类种群(如鳕鱼、黑线鳕和毛鳞鱼)分配捕捞配额,并在彼此专属经济区分享作业权。2026年度协定最近刚刚签署:
- 北极鳕鱼总配额为285,000吨,较2025年减少16%;
- 挪威获配139,827吨鳕鱼、76,345吨黑线鳕;
- 双方渔船可进入对方经济区作业,彼此可以检查对方的拖网渔船并核查渔获报告。
虽基础协议得以保留,但分析小组——亦即用于整合捕捞数据、揭示违规操作与可能存在过度捕捞的重要平台——却成为此次俄罗斯主动撤出的焦点。弗里乔夫·南森研究所(FNI)高级研究员安妮-克里斯汀·约尔根森(Anne-Kristin Jørgensen)指出:“这其实动摇了基础信任,分析小组正是双方验证数据、勘查违规的机制。如果俄方进一步退出其他小组,渔业合作的整体架构都可能动摇。”
【俄方行动背后:不只是技术纷争】
分析人士普遍认为,俄罗斯此次“退群”不仅仅是技术层面的争议,更反映当前俄挪关系大环境的紧张。据悉,夏天时挪威已决定,两家最大俄罗斯渔业公司旗下船只自2026年起不得再在挪威经济区作业,理由之一是这些公司疑涉间谍活动。俄方随即威胁反制,甚至考虑全面禁挪渔船进入俄方水域。事实是,俄方公司捕捞配额的很大一部分需依靠在挪威经济区捕捞;而挪威渔船在俄方水域的依赖则相对较小。
这一“相互依赖但不对等”的局面,使得而言再续五十年渔业合作“婚姻”的稳定性大打折扣。不少北俄渔业人士私下表达忧虑,担心若局势继续恶化,不仅自己配额大幅缩水,整个产业链都面临生存压力。
【一项50年传统:北极渔业合作的光与影】
1976年签署的首个挪俄渔业协议,是全球最成功的跨国渔业资源管理范例之一。这份协议带有鲜明的北欧风格:重视科学合作,定期交换科学资料,共享监控权,允许跨区作业。比如,生活在北极圈附近的渔民,习惯于冬日极夜出海作业归来后,一边清理鱼获,一边在自家小木屋外点起篝火,彼此分享新闻和渔业八卦。这种社区氛围——既浪漫又实际——正是挪威渔村文化的写照。
但“北极童话”背后也潜藏着紧张和挑战:
- 拥有丰富资源的Barentshavet(巴伦支海),屡次成为围绕领海主权、资源归属的大型外交“抓马”,其中以斯瓦尔巴特渔业保护区争议最为著名。
- 政治阴影时至今日仍未散去:俄方始终不承认挪威对斯瓦尔巴特岛外200海里的渔业保护区拥有唯一主权。
有评论称,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渔业合作,恰似北欧谚语“Den som venter på noe godt, venter ikke forgjeves”(耐心等待美好事物的人,不会白白等待),即便外部挑战重重,渔民们仍然以质朴和幽默面对政策风暴,有时还会调侃财政部每年如何用条款“钓鱼”。
但面对新形势,约尔根森坦率谈到:“俄罗斯今年在协议里写明,随时都能叫停对任何小组的参与。这种灵活的退出权,增添了未来合作变数。”
【“集体守护者”与变数中的北境生活】
挪威东北部的渔民已习惯每年元旦坐在码头小屋里,一边刷手机查看捕捞新规,一边讨论新一季多长时间能还清船贷。他们热爱自然、技术精湛,却也对资源枯竭和国际摩擦有深深焦虑。
有趣的是,尽管渔业经济压力大,但挪威社会普遍推崇可持续渔业管理。这不仅关乎经济,更是社会认同的一部分。在街头巷尾,“forvaltning av havet”(海洋管理)是个高频词。学校里还会教孩子认识“海权”、维护环境,甚至用渔网编织工艺来寓教于乐。
然而现实也不全是美好:近年来北挪威许多年轻人开始“北漂”到奥斯陆等城市谋求新生活,渔村面临人口老龄化和劳动力不足的矛盾。每年新条规出台,也让不少渔民吐槽政府“文件比鱼还多”。
【写在最后:未来的未知与希望】
2026年的挪俄渔业协议,仍然彰显了北极地区跨国合作的复杂与坚韧。但俄罗斯突然退出核心分析小组,为未来合作投下阴影。尽管不确定因素增多,但在北境寒风中成长起来的渔民和科学家们,显然还没放弃希望。
或许正如一位本地老人所说:“只要鳕鱼还在北冰洋游动,挪威和俄罗斯总有一天还会在同一张桌子上喝咖啡。”在岩石和极光下,这句玩笑里有着北极人千百年来的智慧和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