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及农业农村发展,不同省份各擅胜场——黑龙江有全国最大的粮食产量底盘,浙江有城乡融合的先发经验,山东有“齐鲁样板”的品牌厚度,贵州有巩固脱贫成果的底线坚守。但如果追问一句:哪一个省份把“农业强省”写在规划纲要的独立篇章、以系统工程的姿态全面攻坚?答案绝对是河南!河南发布的“十五五”规划纲要,格外引人注目:在其十六篇规划中,第六篇单列“建设农业强省 扎实推进乡村全面振兴”,与“制造强省”“科教强省”“数智强省”并列,将农业农村工作提升到全省战略布局的核心位置。河南的规划纲要有明确标准的硬指标:“四强两高”——粮食生产能力强、农产品供给保障能力强、农业科技创新能力强、乡村产业竞争能力强、农民收入水平高、农村现代化水平高。这六个维度共同构成了可对照、可检验的目标体系,既有产能底线,又有质量上限;既看产业硬实力,又看农民获得感。在各省份的农业农村表述中,如此系统化、指标化的目标建构,力度罕见。
(一)、河南发布的“十五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到2030年粮食综合生产能力迈上1400亿斤新台阶。“十四五”时期,河南粮食年度总产持续稳定在1300亿斤以上,这意味着“十五五”要净增约100亿斤,相当于再造一个产粮大省的增量。河南的做法不是简单扩面积,而是深入实施百亿斤粮食产能提升工程,着重抓好小麦、玉米高产示范区建设,运用“投建运管”一体化机制建设高标准农田,推行良田良种良机良法集成融合,促进大面积单产提升。更值得关注的是,河南在蔬菜面积、油料产量、禽蛋产量、猪肉产量等多个指标位居全国第一,农林牧渔业总产值已突破万亿元,乡村富民产业链年产值超2万亿元。从“中原粮仓”到“国人厨房”再到“世界餐桌”,河南正在走出一条“大食物观”引领下的供给升级之路。
(二)、河南的“十五五”规划纲要部署了“6大产业集群、18条产业链”的现代农业产业架构,做大农产品加工业,做活城乡商贸流通服务业,做优乡村文化旅游业,做强“豫农优品”区域公用品牌。这套产业逻辑的背后是大农业观——不再把农业等同于“种地”,而是从田间到餐桌、从生产到流通、从产品到品牌的完整产业链。河南把重要农产品统筹推动“融入服务全国统一大市场、加速走向全球大市场”的表述,则体现了其作为农业大省主动对接国家战略的格局。
(三)、河南的“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推进周口国家农高区与中原农谷协同创新发展,高水平建设国家生物育种产业创新中心、国家农机装备创新中心,打造现代种业、农机装备创新高地。这不是省级层面的小打小闹。“中原农谷”本身就是国家级农业科技创新平台的战略布局,叠加国家生物育种产业创新中心的功能,河南正在把农业科技创新从“点状突破”推向“平台聚合”。从育种到农机、从实验室到田间,这套创新体系一旦成熟运转,释放的将是面向整个黄淮海平原乃至全国的农业技术外溢效应。
(四)、河南的“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了在乡村建设维度分类有序片区化推进乡村振兴,深化“片区化推进、组团式发展、先导区引领”机制,培育一批宜居宜业和美乡村建设先导区,做到“规划共绘、设施共建、环境共美、服务共享、产村共融”。在2025年建设的16个先导区基础上,“十五五”开局之年再增加19个先导区。片区化推进的意义在于:它跳出了“就村抓村”的传统思维,用一个片区的产业协同、设施共享、治理联动来破解单个村庄资源不足的困境。这种机制创新本身就体现了力度——不是零敲碎打,不是试点点缀,而是以系统思维重构乡村建设的空间组织方式。
当其他省份的规划纲要将“农业农村”置于产业篇或民生篇时,河南将其独立成篇、与制造强省建设并列。这一定位意味着:农业农村不是河南的“包袱”或“遗留问题”,而是与制造业同等重要的战略主战场。战略定位决定资源配置的优先级,而资源配置的优先级最终决定发展的力度。当然,这绝不意味着其他省份力度不足。黑龙江的“大粮仓”建设担起了全国1/9的粮食供给,山东的乡村振兴齐鲁样板覆盖了超过2000个片区,浙江的“千万工程”牵引城乡融合已让城乡居民收入比缩小到1.81。各省份的农业农村战略各有侧重、各有千秋,这正是中国式现代化因地制宜的生动注脚。但若从战略定位的权重、目标体系的完整度、产业布局的系统性到机制创新的突破性——河南的“十五五”农业农村部署,在全国31个省份中确实独树一帜。这不仅是一个农业大省的自我加压,更是一个国家在农业强国建设征程中,需要一个“挑大梁”的省份交出答卷。河南,正在用规划纲要写下这份答卷的第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