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农业的出路,绝非《生万物》式的“地主恩赐”文/任引鸣
一、《生万物》的“滤镜”:消解了“谁养活谁”的历史本质
《生万物》的问题,不在于它刻画了地主的“人性”,而在于它用“道德滤镜”模糊了“剥削”的制度本质。
“温情”背后的历史虚无:该剧将1926年鲁南农村描绘成温和田园场景,地主勤俭持家、关照乡邻,佃户生活安稳从容。这种叙事,刻意回避了真实历史:当时鲁南实际地租率高达55%—78%,阶级压迫森严。它把残酷的制度剥削,简化为“个人品德”问题,暗示“只要地主善良,农民就能过好”。
真正的历史逻辑:旧中国农业的停滞,根源在于封建土地制度对农民生产剩余的剥夺。土地改革的正义性,正在于打破了地主依靠地租剥削的生产关系,让农民成为土地的主人。将农业发展寄望于“开明地主”,无异于否定土地革命的历史必然性,是一种危险的阶级调和幻想。
二、小岗的启示:从“单干温饱”到“集体共富”的实践证伪
小岗村的故事,是对“单干万能论”和“能人依赖症”最有力的现实反驳。
“单干”的瓶颈:小岗村“大包干”之后,虽然迅速解决温饱,却长期难以迈上富裕台阶。细碎分散的小农经济,难以抵御市场风险,更无法实现现代产业升级,这是客观现实。
沈浩的“再集体化”探索:沈浩带领小岗人借鉴先进集体村庄经验,不是否定改革,而是对发展道路的深化与纠偏。他推动的土地流转,不是流向少数私人形成新地主,而是归入村集体股份合作社,让村民依靠租金、薪金、股金稳定增收,实现了生活水平的大幅提升。
结论:小岗的富裕,不是靠能人施舍,而是靠党支部引领下的新型集体经济。组织起来、抱团发展、共同受益,才是农民稳定增收的根本保障。
三、真正的出路:制度保障下的农民“主体性”回归
中国农业现代化,必须建立在“农民为主体”的制度基石上,而非任何“救世主”式叙事。
坚守集体所有制底线:中央一再明确,农村改革不能把土地集体所有制改垮。小岗“三变改革”的成功,关键就在于坚持集体所有权,防止土地过度集中到少数人手中,从制度上避免农民沦为失地雇工。
发展合作经营,而非地主庄园:政策方向是培育农民合作社、家庭农场等新型主体,而非培育新的地主阶层。在保留农民承包权的基础上发展规模经营,才是符合共同富裕方向的正道。
依靠自力更生,而非施舍文化:从大寨到小岗,乡村发展靠的是农民实干奋斗,不是等待恩赐。干部的作用是服务引领,不是包办施舍;农民的尊严,来自亲手创造,而非被动接受怜悯。
结语
《生万物》用“地主温情滤镜”描绘的乡村,违背历史真实,也不符合当代乡村振兴的方向。
中国农业的出路,既不是回到依靠地主施舍的旧时代,也不是走资本垄断、产生新依附关系的邪路。
真正的出路,在于坚守农村土地集体所有制,在于把农民组织起来发展集体经济,在于走稳“党支部+合作社+农户”的共同富裕道路。
这,才是对历史、对农民、对乡村振兴最扎实、最正道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