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宣传画:农业学大寨,劳武结合卫国
有些老画,一看那颜色一摆就让人心里动一动,六十年代的宣传画别有一股味,红彤彤的底色、满墙的标语,抬眼就是那会儿的人和事,小时候家里墙头也贴过几张,蹲在炕沿上看着图一遍遍琢磨人家怎么干活、怎么过的日子,现在翻出来,还是觉得那种劲头不一样,这些画可不是摆设,瞅一眼,脑子里仿佛又能听见队里敲石头的响,老一辈说过,有的图啊不光能看还有讲头,今天拉出来,咱对着细细说两句。
图中这个汉子正举着铁锤敲山,穿一身粗布褂子,头上白毛巾一缠,笑容亮得跟金秋的天似的,旁边是一群人挤在山坡上开荒修田,画面底下打着**“走大寨之路”**几个大红字,谁要是没赶过那个场面,这画一看也能明白——那年头粮食紧巴巴,全村人都上阵,拿大锤刨坡扶梯田,我奶奶说过,那时候手上起泡都是家常便饭,可一到年底数着粮食窖子,扎实地甜。
以前开会时总是提大寨,学大寨种地的法子,从山西传到咱们这头,每次队长一敲锣,呼啦啦全村老少齐上阵,饿着肚子也得拼命干,现在田里用起拖拉机,修地垒埂轻松太多,这股子靠手搅拢一块干活的劲头,再难得见着了。
这个画里俩人立得笔挺,白头巾扎得齐刷刷的,胸前挂着老式帆布子弹袋,手握钢枪,背后蓝底白鸽飞着,画面下头写着**“劳武结合保卫祖国”**,这构图一看就透着精神头,那时候讲究一手劳动一手当兵,谁都想着家里出个民兵模范。
我爸年轻那阵正赶上这个劲头,白天下地锄草,晚上回生产队操枪,背枪姿势可讲究了,他乐呵地说,练队列一拉长,连小孩子都跟着学,放牛娃玩木头枪,嚷着要操练去,现在孩子在家敲键盘打游戏,说起民兵连队都觉得遥远了。
画里穿黄色夹克的小伙子单脚起跳,身后拖着一片大红花瓣,帽檐翘得高高的,脚底下穿着带翅膀的旅行鞋,右手还举着小原子标识,那气势像是要飞起来一样,这画名叫**“六十年代第一个春天”**,那会儿说春天美,画里人都画得有劲,直接就奔着天去。
有一阵家里小表弟特别羡慕画里这个样子,说有了鞋和翅膀能跑得比电车还快,嚷着要踩着花瓣飞去外地看热闹,现在的年头讲交通发达,一坐高铁就出省,谁还记得小孩羡慕画里飞人的那些天真劲儿呢。
这个画面里的阿姨胳膊上抱着小娃娃,另一只手伸着把伞递过去,周围还围着两个穿花衣裳的小姑娘,都笑眯眯地凑在一起,雨水顺着伞檐流下来,整个画面温暖得很,小时候我妈看着这种图,总念叨,做人就要心眼好,有伞的帮一把,冷天拉一把,人心那点暖就是这么一传一递的。
以前谁家里伞少,雨天出门总是有人主动让伞,现在是晴雨两用自动伞满街跑,可那种素不相识递一把伞的场景,却慢慢稀罕了。
这个画面闹哄哄的,一堆小孩挤在花坛前,穿红戴绿,身上斜挎红领巾,花坛里菊花颜色杂得欢,黄的、紫的、白的都抢着开,一旁的年轻妈妈怀里抱着婴儿,也是在花前驻足,不远处还能瞅见楼上插着红旗。
这类画小时候多,秋天一到就有成群结队的小朋友跟着老师去看花,回来写作文,头一句总是“今天阳光明媚,我们去看菊花”,那会儿真觉得花坛里什么都稀罕,现在菊花年年有,可围着花傻乐的小孩倒少了。
这里画的是两个扎着红绳辫子的小姑娘,正蹲在地上给布娃娃缝新衣,桌子上一堆彩色碎布头和小剪刀,淡粉的小裙子针脚细密,看得出下功夫了,小时候家里的表姐最能折腾,每逢节假日就拉着一块布头做娃娃衣裳,那会还没有现成的玩具,家里能自己做点啥娃娃用,姑娘们都成了小巧手。
这幅画海边风景,渔家女人坐成一圈,不是缝渔网就是把线团搅来搅去,旁边孩子在旁边玩耍,远处还有大帆船停海滩上,整个场景都透着丰收的盼头,我小时候跟着大人去过码头,看过两回补网,渔网拉开一排,一戳一拉手都带着盐味儿,奶奶总说,渔民的手上最不怕扎,就靠补网过一年,又结实又耐拉。
画里画了个扎双髻的小姑娘,高举个大果盘,前头有一头戴红花的大肥猪,牌子上还写着**“猪养田,田养猪,猪越多,粮越丰”**,后面一排金黄色的丰字一字排开,地里全是绿苗。
小时候村里每到秋收后,队里总是号召多养几头猪,有年猪年粮都指着,粪头倒地,粮食进仓,现在农村不让随意养猪了,猪圈见得少,这种画里的场景只留在墙画和回忆里。
这张画五个胖娃背着一朵比人还大的大红花,一个拿锣一个敲鼓,各种表情都放得开当年能把这种画贴到堂屋正墙的,都是家里添了喜事,孩子扎着红肚兜,手里的鞭炮彩带全是真高兴。
以前过年过节,大家喜欢贴个“娃娃抱花”,盼着新一年全家都旺,今年的年味,靠电子鞭炮和福字贴撑着,屋子不见这么热闹的画了。
图里小男孩头戴海军帽,蓝短裤白衬衣,坐在一弯明黄月牙上,周围星星点点铺满天,抬眼就笑,谁小时候没幻想自己变成画里的小淘气,再蹦一蹦就能摘到月亮,夜里躺在炕头看着这样的画卷,心里也会偷偷盼着,有朝一日真能飞到天上去。
这些宣传画,不过是一面面旧日时光的窗户,画里的人和物都还那么实在,哪怕隔着几十年,翻出来依然能把人带回那个靠手劲团结日子的年代,家里墙上还攒着哪一张,哪张又是你印象最深的,一起说说,翻一翻,每一次回头看都能发现点新意思,下次再翻老画,咱们接着把话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