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农法又叫自然农耕,是国际上有机农业体系之一,由日本人冈田茂吉于1935年开始提倡。依循大自然法则的农业生产方式,以维护土壤生机的土壤培育为基础,绝不使用任何化学肥料、农药和各种生长调节剂以及任何有残害土壤的添加物,来种植农作物。
它的灵魂人物——日本农学家、哲学家福冈正信。他在1975年出版了一本在国际可持续农业和环保圈被奉为“圣经”的著作——《一根稻草的革命》。
书名里的“一根稻草”,是一个极其精妙的“减法哲学”:
在传统农作中,农民要插秧、除草、施肥。而福冈正信的做法是,秋收后直接把打完稻谷剩下的一根根稻草原封不动地撒回田里。这些稻草既能压制杂草,又能腐烂变成肥料,还能保护土壤微生态。
他想表达:大自然本身就是完美无瑕的。人越少折腾,自然给予的回馈反而越丰厚。
传统的种地第一步就是翻土,但自然农法坚决反对。因为土壤具有自我耕耘的能力,只需给其中各种生物创造栖息地即可。大型机械将会杀死土壤里的小动物,同时导致微生物的死亡,降低孕育能力。
完全断绝化学制品。甚至连常规的有机肥都不主动施加,而是依靠落叶、枯草的自然腐烂来循环肥力。防虫防病则全靠生态系统的食物链(比如利用益虫吃害虫)来达到物种平衡。
在传统眼里,杂草是作物的敌人。但在自然农法看来,杂草能蓄水、固土、调节地表微气候。只有在杂草严重影响作物生长时,才适当将其割倒,就地平铺作为地表覆盖物。杂草落叶等覆盖地面,会阻止水分蒸发,稳定土壤温度,吸引各种微生物。之后吸引来蚯蚓,蛐蛐等疏松土壤,同时分泌植物需要的养分,最终改善土质。
自然农法自家留种保留植物的地域信息,保持当地生物多样性。自然选择适宜当地气候条件的种子,更有活力与适应力,降低种子对外界的依赖性。
自然农法的基础是健康的土壤。现代的各种污染已经造成了“土壤病变”,为了使地球上的所有生命体取得平衡并繁荣下去,目前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培育健康的土壤。
培育健康的土壤的目的,在于尊重自然并顺应此规范,进而充分发挥土壤原有的潜力。
土壤可大致分成“物理性”(如土壤的排水性、通气性、保水性等) 、“化学性”(如相当于人体体温的 pH 值、相当于人体血压的 EC 即电气传导率等) 、“生物性”(如土壤的生物是否丰富,例如是否有蚯蚓、生态体系是否健全等) 三个要素,健康的土壤在这三要素方面都很充实;相反地,生病的土壤则是这些要素的崩坏。
自然农法是在有地力的土壤中种植健康的作物,作物不能依赖化学肥料,完全依靠地力完成,因此根必须扎实地伸展。比如,台风吹不倒自然农法耕作的水稻,是因为不施肥,为了寻求养分,水稻根系变得非常发达会牢牢抓住土壤。
叶子的颜色舒畅、鲜明、有光泽;根菜类的叶子较小,根(地下部)比地上部分大,高度也较低;有分枝的蔬菜则节与节的间隔较小。
应地力生长,没有受到人为化学肥料的影响,可实现无浪费的生长。例如:以惯行农法来栽种的稻子,常有没有长稻穗的多余叶子,自然农法则很少有这种状况。
以自然农法栽培出来的蔬菜均带有自然的甜味,这是属于蔬菜本来的味道。连平常在切时会使人流眼泪的洋葱,也可以不经水泡洗就生吃;米粒也带有弹力及黏性,而一般的无黏性米也像糯米一样。此外,蔬菜及米也容易保存,易腐败的叶菜类更是效果显著。
"无为"的本质是减法——不是不做,而是少做不该做的事。每减去一项人为干预,就为自然多留出一份自我修复的空间。
不耕地,因为根系和蚯蚓会帮你松土;不施肥,因为微生物会帮你分解养分;不除草,因为杂草在保护水土、形成生态结构。
川口由一拒绝把土叫"腐殖土",而叫"残骸层"——无数生命在此生生死死,层层叠叠,才形成了今天能让作物生长的土壤。30年才堆积出10厘米的残骸土层。
而翻耕,就是把这段历史一刀切断。
"自然一旦被分解,从分解的瞬间开始,部分已不成部分,全体已不是全体。"
现代农业的思路是分解:把土壤分解为氮磷钾,把虫子分为害虫益虫,把杂草视为敌人。然后针对每个"部分"投入化学武器。
但自然是一个整体——蚯蚓松土、微生物分解、杂草保水、天敌控虫、花粉传播……这是一个精密的循环网络,你不能拆掉其中一环而不影响全部。
用农药杀死害虫,也杀死了益虫和分解落叶的微生物;用除草剂清除杂草,也破坏了水土保持和生态结构。每一次"解决",都在制造新的问题。
"自然农法不是放任农法……是对建立在工业基础上的现代农业的一种否定,但又不是完全回到传统农业上去,而是一种否定之否定。"
这是一种螺旋式上升:不是倒退回原始,而是在经历了工业文明的教训后,带着新的认知重新出发。
果园、林下种植、多年生经济作物(茶树、柑橘、浆果)。
小规模生态农场(5~50亩,多作物轮作、有订单溢价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