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的宣传画 农业学大寨 农业战线上的红旗
那时候的墙上,贴着的不全是年画,更多是一张张吼着口号的宣传画,一进村、学校教室、甚至家门口砖墙底下都显眼地糊着,春天刚下地干活回来,胳膊袖子上全是泥,站墙根歇气眼睛正好瞅过去,看着队里人举着锄头肩挎红旗,脑子里嗡的一下子就冒起“学大寨,自力更生、艰苦奋斗”,那句响亮的口号喊得不光是嘴起劲,心头上更有一团劲拉着,全国学大寨,山西大寨喊出动静来,咱这边队干部也照跟着吆喝,真是时代印迹,今天看这些画,依旧能闻到那阵泥土和汗水混上的味道。
图里,村庄和梯田一样铺开的不是普通的风景画,这是那会儿农业战线上的标杆,大寨,最醒目的,是一条条像缎带一样的梯田,一直顺着山坡爬上去,地块间夹着几行树和路,红色屋顶、粉色桃花一片,画得特别讲究,右下角还能看到忙碌的小队伍在田头,这种画讲究一个热气腾腾,不是全素净的美,是硬把希望和干劲一块摁进去的效果,小时候有段时间,连咱家灶膛口也糊过一张,灶台烧着柴,看着墙上梯田绿,那会儿觉得天是真蓝,大寨是全国都学的样板,人到现在还记着那股气势。
这个黑红分明的形象,那阵子差不多一村能见到三四回,图中那个人物是“大寨式的带头人”,一只手臂挥出来,把人全兜进来的架势,身后“农业学大寨”的大红旗立得齐,一队人影远远推进坝堰上,姐姐小时候就指着这画学过,嘴里喊的全是“为实现毛主席号召而奋斗”,嘴里念着人跟着动,队里的劳动抢修工地,榜样作用都摆在嘴边,每次要分水修渠,公社讲话前,净是画上这位“兄弟”的手势模仿,也有村里小孩学着比划,谁都想当回那个喊出口号的主角。
爷爷说,这张画最能让人提气,一把大铁锤往石头上一砸,周围全是跟着干活的壮汉和女人,那时候没什么牢骚活嘴,全凭一股子蛮劲儿往地头冲,山头上一层一层梯田,就是靠着铁锤、肩膀和“愚公移山”精神生生抡出来的,小时候奶奶就念叨,这可不是光会喊口号得干真活,不会抡锤子的干到半天手都麻了,村里的小伙子看到画就觉得自己也能上阵砸石头,画上那口号“愚公移山,改造中国”看着带劲,口袋里揣个包子,拿着锤走山路,那时候天大的石头也能砸下来。
画里一帮人站着或蹲在地头,每个人手里都攥一本红色封皮的小册子,这个场景按现在说法就是“田头学习班”,老一辈都记得,大队干部带着主事人,一边指东西一边比划,嘴里念着毛主席语录,大家神情严肃又热闹,女队长袖口上还呼着风,妈妈当年就是那样,每到劳动间隙,全队蹲着听指点,谁要是眼神飘了,准得回家晚上再背上一遍,这画最像村里拉会那种庄重劲头,现在看见满墙的二维码和报价单,哪里还有这样一群人围着听革命化思路,希望就在那一本本红册子和满头泥里的脸上。
宣传画里,年轻人和老同志肩并肩站着,前面一本红色《毛主席语录》亮出正中,右边那位大姐嘴正念着啥,左边小伙子手里攥着生产队的算盘杆,其实那会儿谁家里不都有一本小红书,课上课下、田头地尾都得抽空背,公社的广播喇叭天天放老三篇,那时候学习就是“毛泽东思想育人”,不是干干巴巴背条文,工地上修地坝、拉沙袋,一有空就把书攥手心里,念一遍鼓鼓劲,人心往一处想,一到晚上广播停了才觉得安静。
这幅画颜色最扎眼,红黑对比特别强烈,画面人物表情都带着一股狠劲,男女老少齐上阵,左边那把红旗和右手举起的锄头都不是摆拍,小时候自己不懂,爷爷常说“那会儿抓斗争,谁都要有股子骨气,差一口气都不行”,画里人站得齐,嘴边那句“必须狠抓阶级斗争”写得正阳,村里一有大事都拉上台讲,大人孩子都得去听,现在想起那股动静,觉得过日子哪能没有斗争和热情,就看劲头往哪去了。
最后这张,人物笑得最真,红旗插满山头地头,前排一溜老少齐全,画中央大头像庄严,周围年轻辈儿、中年、老人,一手一本红书,人人咧着嘴乐,那叫一个热腾,以前家里墙上糊过,见惯不怪,小时候冬天做饭,锅灶边就是这一大家子陪着,现在红旗的味道变成了书包上的小徽章、曾经的过年剪纸边角,那时候红旗是希望,现在图案变成了记忆,这种场景在脑子里还透着热,谁若还记得,就能明白那一阵子的天真和认真。
这些宣传画都是一个时代的见证,一张画就是一面旗,家里人老说“画上有劲头,队里就有奔头”,那时候没有那么多选择,信的就是这些画里的人和旗,你还记得自己见过哪一张,哪个场景陪着你家过来的,有空翻翻自家墙角,说不定还能找着一两张老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