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文推荐|城市农业制度化融入城市可持续发展:联结框架构建与指标适配性评估

—1.文章基本信息—

英文题目：Institutionalizing urban agriculture in urban sustainability: A nexus framework and indicator compatibility assessment

中文题目：城市农业制度化融入城市可持续发展：联结框架构建与指标适配性评估

发表期刊：Sustainable Cities and Society

发表时间：2026年

—2.文章摘要—

城市农业（UA）能带来多功能效益，但其对城市可持续发展（SUD）的贡献却未充分纳入相关规划与评估体系，核心原因是贡献目标、测量方法和背景条件被孤立考量，导致其价值未被治理体系充分认知和持续支持。为解决该问题，研究构建了整合指标转化与情境化结果解读的分析架构：通过系统梳理 139 项研究并结合专家验证映射，运用统一诊断标准评估 40 项城市农业指标与 234 项可持续发展目标（SDG）指标的适配性，发现近 80% 的贡献无法与 SDG 指标直接匹配，需对测量方法调整或拓展监测框架；进而构建城市农业 - 城市可持续发展（UA–SUD）联结框架，阐释目标、测量策略与赋能条件的适应性反馈如何导致同类干预在不同情境下产生差异化结果。研究提出的适配性评估与机制化解释框架相结合的方法，为城市农业融入城市可持续发展规划提供了连贯基础，还能为不同情境制定适配的实施条件，助力城市农业的社会生态价值被更系统地识别、测量和治理。

—3.文章核心内容—

（1）研究背景

全球城市化与粮食安全挑战：全球城市化加剧了城市可持续发展的压力，粮农组织 2024 年数据显示 25.5% 的城市成年人面临中度或重度粮食不安全，粮食需求上升与耕地减少的矛盾，威胁城市可持续发展和 SDGs 相关目标的实现，亟需城市粮食系统转型。

城市农业的价值与发展定位：城市农业（含屋顶农业、垂直农业、社区花园等形式）已从边缘活动成为粮农组织认可的重要策略，能推动 SDG 多项具体目标实现，且在经济（产量高、土地利用效率高）、环境（缩短供应链减排放、调节微气候等）、社会（凝聚社区、创造就业、提升城市危机韧性）层面均有显著贡献，甚至被证实与全部 17 项 SDGs 相契合。

城市农业的政策边缘化问题：尽管价值显著，城市农业仍在城市政策中处于边缘地位，核心原因是其与主流城市可持续发展框架缺乏系统衔接。当前城市治理依赖以 SDGs 为核心的标准化评估体系，而城市农业的贡献无法有效转化为 SDG 兼容指标，导致其价值无法被政策制定者清晰认知，进而陷入 “可测量性低→政策合理性弱→资源投入少→边缘化加剧” 的恶性循环。

研究维度的碎片化缺陷：城市农业与 SDG 指标的衔接需同时满足概念对应、操作兼容、情境可行三大前提，但现有研究多孤立探讨这三个维度，存在三重结构缺口：贡献目标与测量工具间缺乏指标层面转化、标准化方法未适配地方治理与数据现实、实践经验未反向影响贡献概念界定，导致同类城市农业干预在不同城市产生差异化结果，亟需整合性分析架构。

（二）研究方法

研究围绕指标适配性评估、机制阐释、实施路径落地三大研究问题，采用系统文献综述、诊断工具构建、专家评分验证、机制分析与情境模拟相结合的方法，具体步骤如下：

1.系统文献筛选与质量评估

检索：在 Web of Science 和 Scopus 数据库检索 2017-2024 年英文文献，结合城市农业类型与可持续发展相关术语制定检索式，共获得 585 篇文献。

筛选：遵循 PRISMA 2020 流程，经标题 / 摘要初筛、全文复筛，最终纳入 139 篇高质量研究，排除无清晰方法、未实质探讨 UA-SUD 关系的文献。

主题分析：分析文献在贡献识别（A）、评估方法（B）、影响因素（C）三个维度的分布，发现仅 6.5% 的研究同时涉及三维度，证实研究碎片化问题。

2.UA-SDG 指标转化诊断工具构建

指标提取：从 139 篇研究中提取并整合 40 项城市农业指标，按经济、环境、社会维度分类，消除语义冗余。

诊断维度设计：依据联合国统计委员会标准，构建四维度诊断体系，包括概念一致性（D1）、时空可扩展性（D2）、数据可得性（D3）、计算兼容性（D4），各维度按 0-2 评分（2 为最高适配）。

指标分级规则：计算总得分 K=D1+D2+D3+D4，按 D1 和 K 值将指标分为三级：1 级（K=8，可直接整合）、2 级（5≤K≤7 且 D1=2，需方法优化）、3 级（D1=1，需拓展 SDG 框架）。

3.评分可靠性验证

组建 7 人专家小组（含核心研究者与城市规划、SDG 实施等领域外部专家），制定标准化评分细则。

对 12 项代表性指标进行独立盲评，采用 Fleiss’ Kappa 分析评分一致性，整体 Kappa=0.787（实质性一致），其中概念一致性（D1）完全一致，时空可扩展性（D2）为中等一致，证实诊断框架的稳定性。

4.UA-SUD 联结机制分析

从目标 - 方法耦合、情境调节、适应性反馈三个层面，分析贡献目标（A）、评估方法（B）、情境因素（C）的循环互动关系，阐释城市农业干预结果差异化的内在机制。

5.实施路径设计与情境模拟

基于指标诊断与机制分析，设计六步政策整合路径；并以快速城市化的南半球城市为案例，模拟框架在多障碍情境下的实际应用，验证路径的可行性。

（三）研究结论

1.UA-SDG 指标适配性：近 80% 贡献需适配或拓展框架

40 项城市农业指标中，7 项因无概念关联或技术不可行被排除，33 项被保留并分级：仅 10%（4 项）为 1 级指标（如电力消耗、公共空间活化），可直接纳入 SDG 报告；37.5%（15 项）为 2 级指标（如作物产量、粮食安全指数），需通过方法创新（如构建空间优化模型、补充数据体系）实现适配；35%（14 项）为 3 级指标（如社区凝聚力、城市热岛效应缓解），因 SDG 框架本身的局限性（如忽视本地化贡献、聚焦极端负面结果）无法匹配，需拓展 SDG 指标定义。

核心问题：SDG 监测体系偏好易量化的部门性产出，而城市农业的分布式社会生态价值难以被现有指标捕捉，导致近 80% 的贡献仅部分可测量或在统计中 “隐形”。

2.UA-SUD 联结机制：三维度循环互动决定干预效果

目标 - 方法双向耦合：认可的贡献目标驱动方法开发，但测量方法的局限性又会筛选出能被政策识别的贡献，例如量化方法主导下，城市农业的社会公平价值因难以测量而被边缘化。

情境因素的调节作用：政策支持、土地权属、能源电网结构、社区能力等情境因素（C）并非单纯的 “障碍 / 赋能因素”，而是能改变贡献目标（A）的实现效果和评估方法（B）的有效性，例如能源密集型城市农业在可再生能源丰富的电网中为气候正效益，在煤电为主的电网中则为负效益。

适应性反馈循环：评估方法（B）能揭示情境障碍（C），进而推动方法优化（B’）和制度调整，例如生命周期评估（LCA）发现城市农业的高能耗问题，推动食物 - 能源 - 水联结模型的开发和可再生能源配套政策的制定。

三大机制共同解释了同类干预的结果差异：城市农业与城市可持续发展的关系并非普遍协同或冲突，而是由 A-B-C 的循环互动决定。

3.城市农业融入城市可持续发展的实施逻辑与原则

设计六步政策整合路径：目标设定与指标匹配→指标筛选→A-B-C 诊断与障碍识别→障碍优先级排序（识别约束性前提）→干预设计（按因果依赖排序）→适应性监测与再诊断，为资源有限的城市提供分阶段实施策略。

提出五大核心实施原则：区分症状性障碍与约束性前提并优先解决后者；评估方法适配本地数据现实；将指标测量作为治理工具而非仅报告要求；以中间工具（如使用许可）突破全面改革的阻力；将实施序列视为动态调整过程，根据监测结果重新识别约束性前提。

强调类型 - 情境适配：不同城市农业类型（社区花园、屋顶温室、垂直农场、农光互补）需匹配对应的城市治理能力、基础设施条件和评估策略，例如治理碎片化的城市应优先发展社区花园，而非需跨部门协调的农光互补项目。

4.研究的核心贡献与未来方向

三大核心贡献：构建了 UA-SDG 指标整合的诊断工具，精准识别测量缺口；提出 UA-SUD 联结框架，阐释了干预结果差异化的内在机制；设计了情境适配的实施路径，将理论分析转化为可操作的治理工具，三者形成 “诊断 - 解释 - 行动” 的完整体系。

未来研究方向：拓宽指标来源，纳入灰色文献和多语言研究以提升全球适用性；通过因果建模和纵向研究实证检验 A-B-C 互动机制；在实际城市规划中开展试点应用，验证实施路径的有效性；推动 SDG 框架的优化，使其能更好地捕捉城市农业的分布式社会生态价值。

总体而言，城市农业的政策边缘化并非因其价值有限，而是贡献的识别、测量与治理在城市系统中存在错配。本研究构建的整合分析架构，为城市农业融入城市可持续发展规划提供了系统方法，同时也为全球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的完善提供了实证依据，助力在气候和粮食系统压力加剧的背景下，充分释放城市农业的社会生态价值。

—4.文章主要图表—

翻译与整理：袁士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