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农业倾尽所能
领导知人善任,一九七三年把肖国然调任河南公社主任,办公所在地在罗庄。一直到一九七六年。这期间,他主动请求,从罗庄到卢窑再到陶庄湖农场、渔场,架一条高压电线,全长达20公里,须投入伍万余元。事是好事,但资金从哪里来呢?为了让农民早日用上电,他向领导拍了胸脯,打了保证。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他决定亲自出马,利用在阜阳地区的老关系,反复游说要了一点,又在阜阳市农水经济处要了一点,没让当地群众出资一分钱,十二米的电线杆和二十多公里长的高压输电铝线,都要来了,并且找到阜阳市农业局会计师张修静科长和阜阳地区副专员赵永秋,要了一部拖拉机,该拖拉机后来变卖,给轮窑厂买了一部江淮汽车。为界首的河南乡农业与经济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其实,连陶瓷厂、炼铅厂的前身用的一手设备,也是他东奔西走筹备来的。这期间,他还费尽周折,筹办成河南轮窑厂。
一九七六年,为发展地方经济,他和河南公社一班领导筹划建设一个轮窑厂,生产红砖向界首城区及周边销售,觉得能极大提升河南公社的经济收入。但苦于没有建设资金,又不想向辖区各村摊派收钱,加重基层负担。思来想去肖国然主动提出,资金问题他来想办法。他了解到不少单位要准备建设,如外贸局要建仓库,生资公司要建生资公司大楼,市委要建家属院等。就跑到相关单位与他们商量,许诺他们如先预付砖款,等轮窑厂投产后,他们单位建设用砖从罗庄轮窑厂拉,给他们享受优惠价每块砖5分钱,当时市场价是每块砖6分钱。如此沟通最终要来资金二十多万元,农经委又无偿支持了12台柴油机,轮窑厂得以建设。从选址到审批,再到组建轮窑厂管理团队,他都精心谋划,事必躬亲,唯恐有所闪失。终于在罗庄的东北角、曹田沟旁,建起了当时界首最早、规模最大的轮窑厂。轮窑厂有二十门,最多月出砖量达150万块多,一年销售1800万多块砖,年销售额达一百多万元,为集体经济和职工收入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据当时窑厂职工罗时井回忆:他一九七五年中学毕业,一九七八年就进轮窑厂工作了,当年轮窑厂吸纳就业达一百多人。他上班时,肖国然已调往别处,仍多次见他来轮窑厂指导工作。另据建厂初期的老职工贾桂山回忆,当时的罗庄轮窑厂远近闻名,周边居民翻建房屋,加固沙颍河大堤,用的几乎都是罗庄轮窑厂的砖。轮窑厂的工作很脏很累,但收入可观,工人干劲可足了,他们起旱贪黑,加班加点,没一个喊苦喊累的,下班路上都是哼着小曲,因为他们的腰包在汗水中鼓了起来。
如今,昔日的轮窑厂旧址,北边已建起了界首体育馆,南边是一望无际的庄稼和果树,不知道还有几人能想到这片土地上曾经的辉煌,但肖国然是不会忘记的。
宋海洋提供的资料照片
他在河南公社期间,正是我省著名水利工程“茨淮新河”开挖之时,每到冬闲,就组织农民工开赴茨淮新河工地,为了消除洪水隐患,大家拼了命的挖、挑、推,终于把茨淮新河修好了。有感于这恢宏的场面,肖国然写诗一首:
人群如海吼凯歌,
人海之内翻红波。
巍巍大坝相对峙,
玉龙腾起横跨河。
据说,起初河南公社在茨淮新河工地上的工作进度,是倒数第一,市委决定要河南公社一把手亲自带工扭转落后局面,但当时河南公社一把手牛恩惠同志身体不好,商量要肖国然前往带队施工。他二话不说,就披挂上阵。经过两年苦干实干加巧干,由原来的倒数第一追到正数第二。怎么追上来的?是肖国然会做思想工作。别的治淮农工在农历年的正月初十都已经到工地,而太和行政村的农工正月十五之后才到工地。看到别家的工地热火朝天,工程进度迅速,而自己的工地还是一片高台,当时的太和行政村书记赵某很是无奈。肖国然问他愿不愿意追上去,他说愿意,肖国然就给他出了个主意,要他在全公社农民工大会上作检讨,肖国然在大会上狠狠的批评了他。临时停工召开的这次大会,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不仅太和行政村又抽调来多名群众,当地的群众也加入到他们的治淮行列,很快太和行政村由倒数第一,跑进了前几名。
一九七七年,肖国然被调往王集,担任王集公社主任。当时的王集公社位于界首城南约15公里处,204省道穿境而过,北邻陶庙,南邻顾集,东与任寨交界,西和砖集接壤,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区域。王集镇上大部分人姓杨,就是人常说的,王集的杨,杨集的王,王集的河网化相当正规,东西有淇子沟、方沟穿境而过。但当时正是“文革”动乱年代,经济落后,强调“以粮为纲”,忽视“多种经营”,王集全域几乎只种植红薯和小麦,农民一天三顿几乎全是红芋作餐。“红芋茶,红芋馍,离了红芋不能活”这个顺口溜就是那时王集最真实形象的写照。上任伊始,他到每个大队(现在称行政村)走访,发现王集经济落后,河网化没得到很好利用,农业发展是举步维艰。肖国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怎么能促进当地经济发展,使农民的生活得以改善,这是他的当务之急!
经过多个日夜的思考,又和同志们多次沟通,他决定利用自己的人脉优势,先把这里的电架起来,然后用电力带动农业。
说干就干,他再次前往阜阳,到地委找关系、找有关部门,通过不懈努力,筹得5万元左右。回到王集公社后,他把这一消息告诉同志们,整个王集都沸腾了。为了节约成本,他动员各大队让社员用架子车以工分报酬的形式去拉运电线杆和电线,社员们非常踊跃,不顾劳累,硬是把从任寨经陆集到王集后刘庄全长二十多公里的高压电力设施给拉了回来。
当时的界首自取消自发电之后,仅建了三座变电所,其中沙南就有两座,一座在胡集(现在的泉阳镇政府所在地),一座在陶庙。当时肖国然架装的高压线路是从胡集变电所接送的高压线,为的是减轻陶庙变电所的压力。材料拉回来之后,他又同王集、任寨两个公社协商一致,动员社员在电力安装工人的指挥下,不计时间、不计报酬的把线路架设完毕。
电线通了,电灯亮了,抽水机、打面机等与农业生产生活有关的电力设施也安装上了,农田上修起了水渠,过去靠天吃饭,靠人工肩挑手提抗旱的场景没有了。天旱时,生产队长开一下闸刀,抽水机就会把沟河里的水抽进一块块农田中,农业生产得到有史以来的快速发展,老百姓没出一分钱,生产、生活却得到极大改观。
毕竟因为财力有限,王集公社区域内有个别大队未通电。也正是这一年,小麦收割之后,红芋苗插上不到一个月,老天一直不下雨,每当晌午头(正午),红芋秧苗就象霜打的一样,有的甚至干枯。公社一声令下,大家开始抗旱保苗,能用电的大队轻松许多,一股股清流在抽水机的轰鸣声中,像血液一样注入农田,秧苗很快又抬起头,不久就显示出一望无际的葱绿。但在没通电的大队,虽然男女老幼齐上阵,肩挑手提,效果并不明显。作为公社主任的肖国然,在一圈走访下来,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焦虑,他就安排公社秘书,下发紧急通知,要求已用电的大队,组织觉悟高、体力强的年轻社员到无电力设施的大队支援抗旱保苗,支援报酬以工分计。就这样,整个王集公社就形成了步调一致、抗旱保苗的大兵团。
在王集公社担任主任的短短二年里,他作出的一件件实事和奉献,让上级领导和干部群众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肖国然能帮助他所任职的公社大力发展农业生产,也是由于他充分利用其“人脉”优势,当时的生资公司负责人、化肥厂负责人都是他本村本门的,只要需要化肥,他就会找到这俩人求助得到大力支持。
当时的界首市化肥厂,坐落在中原路西头北边,张庄的后面,主要生产碳酸氢氨,化肥通常五十斤一袋,外包装是一个黑色的塑料袋,稍有破损,氨味异常刺鼻。为鼓励当时农民使用化肥,肖国然让各大队干部先使用再付款,因为当时习惯于农耕的人们普遍使用的都是土杂肥,对化肥认知比较少。等到农民用过化肥的庄稼收获之后,他们通过对比,发现显著增产。不久出现化肥供应紧张的情形,但因有着相应的“人脉”资源,肖国然主政的地方,化肥都能优先得到供应,所以他主政的地方,农业也都会得到长足的发展,农民收入相应也就会有所提高。
一九七八年底,他被调往界首环城公社任书记。当他告别王集时,县里奖励他晋升一级工资,十多个大队和公社有关部门,为他送了十多块匾和锦旗,充分证明了他的所作所为。这期间,仍是各方面都要凭票供应的计划经济年代,为充分保障公社群众的需要,他多方奔走,尽可能多的为民众争取一些紧缺物资,让民众过上更舒坦一点的日子。此举得到环城公社上下一致好评。
2024年4月5日,肖国然夫妇在安徽省黄山市西递留影
待续……
资料来源:朱熙老师编著的《燃情岁月——记肖国然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