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译世界学术名著经济类 · 130种 -《改造传统农业》 舒尔茨 P53-P62
第四章P53-P61
瓦伊纳的感觉是正确而清楚的:“我发现,要是认为在其他生产要素的数量及形式都不变的条件下,通过已知的方法,即通过更仔细地选种和播种,更广泛地除草、耕作、间苗和施肥,更辛勤地收割、拾穗和清扫谷物来追加劳动不会使产量有某些增加,这是不可能的。”
近几十年来,在某些国家里农业劳动力减少的同时,农业生产增加了,这一事实显然也不能检验这一理论,因为这些发展的基础是现代化与追加的资本。
有些地方对追加的非农业劳动的需求突然增大,而且工人离开附近的农场,假如变化发生得如此迅速,以至于来不及用追加的资本来代替抽走的农业劳动,那么就可以用来检验这一学说。

饥荒及其所引起的死亡似乎可以提供必要的检验。但结果是很难弄清农业劳动力中这种饥荒对生产的影响,因为这些影响与饥荒使活下来的人身体衰弱的影响混淆在一起了。
至少在印度和墨西哥这两个国家里,1918—1919年的传染病夺走了许多人的生命。这两个国家主要都由贫穷的农业社会所组成,它们受到沉重的打击。所得到的关于墨西哥情况的这类资料有力地表明,人口在数量方面显然减少了,结果农业生产也下降了。
根据金斯利·戴维斯(Kingsley Davis)卓越的研究,1918—1919年的流行性感冒大约使印度的2000万人丧生, 这相当于1918年人口的6%左右。有劳动能力的农业劳动力的死亡率实际上高于整个人口的死亡率。
1917—1918年是特大丰收的一年。另一方面,1916—1917年也是一个好年景,总的说来与流行性感冒后的第一个整年(1919—1920年)的情况大体相当。
谷物播种面积,包括双季作物在内(按面积的两倍计算),是农业生产的最好代表。但是,还应该注意到,相对于土地而言,这里人口是多的,并且许多土地都是精耕细作,可以预料的是,播种的土地面积对劳动力减少的反应小于总产量对劳动力减少的反应。
1919—1920年的播种面积比基年1916—1917年减少了1000万英亩,或者说是减少了3.8%。一般说来,印度流行性感冒死亡率最高的各邦谷物播种面积下降比例也最大。很难在这些资料中找到支持在流行性感冒时印度农业中的部分劳动力边际生产率为零的假说。
如前所述,近年来的少数抽样调查表明,印度农业生产中劳动的系数大约是0.4。
因此,如果运用的是以两倍的标准误差为基础的可信区间,则劳动的系数为0.349±0.152,由于这一区间包括了0.4,所以劳动系数为0.4的假说是可以接受的。
“结论是贫穷社会中部分农业劳动力的边际生产率为零的学说是一种错误的学说。”
第五章P62-P71
在考虑投资行为时,区分各种农业要素中边际收益率不相等所引起的投资和一般收益率水平差异所引起的投资是有益的。
一般说来,在传统农业使用的各种生产要素中,投资的收益率没有什么明显的不相等。
由于对储蓄和投资的刺激微弱,纯投资就很小,甚至会停止。这样,所观察到的投资行为就有其直接的、可接受的经济原因。低收益率为储蓄和收入的低比率,为几乎没有什么外国资本进入传统农业,以及为低纯资本形成率提供了一个合乎逻辑的基础。
然而,很显然,按投资收益率来衡量,一个经济的不同部门之间、各国与各时期之间的增长机会都是非常不同的。但是,这些特定宏观增长模型忽视了这种关键的变量。
最有关的原因是没有区分传统生产要素与现代生产要素,没有考虑到在采用这不同要素并使经济适应于这些要素时,它们之间在收益方面的差别。虽然人们早就关心每家收入水平对收入中用于储蓄的比例的影响,但并没有相应地关心新收入流相对价格的差别对储蓄和投资的影响。
经济增长的含义意味着收入的增加。国民收入核算中所反映出来的经济增长是以可衡量的(国民)收入为基础的。
收入是一个流量概念,它由每单位时间既定数量的收入流所组成,
为了得到收入流,重要的是获得收入流的来源。这些来源是有价值的,在这种意义上每一种收入流都有一个价格。
劳动力所获得的技能是收入的重要来源。
因此,这些收入流价格的确定是相应的需求者和供给者的行为的结果。需求者是资本的所有者,他们购买收入流来源以便从中获得收入;供给者是企业或其他个人,他们为了出售而生产持久收入流的来源。
首先,假定有一个社会,在这个社会中没有能再生产出来的持久收入流来源。再假定,“就按生产适量产品的适当比例来生产生产性劳务的意义上说”, 这种社会处于一种均衡状态。在这样的假设之下,持久收入流的供给,即每年得到的美元数量是固定的。在这种情况下,当根据一般的需求和供给图形画曲线时,供给曲线是一条垂直线。
这种调整过程不能引起任何经济增长,因为所假定的是垂直的供给曲线。
现在假定需求者获得与持有持久收入流来源的偏好和动机状况一直保持不变。最有道理的推测是,在这种假设之下,持久收入流的需求曲线是一条水平线。
此外,在恢复到长期均衡状态的过程中,需求者受到他们所获得和持有的持久收入流来源的偏好和动机的压力,一直在逐渐哄抬价格。
每当收入流的价格变得如此之高,以至于供给曲线和需求曲线的交点是沿着长期均衡的水平需求曲线时,(纯)投资就会是零。
在这种情况下,缺乏纯储蓄和纯投资就不能归咎于缺少节约的品质、农民中缺少企业家才能或者资本市场的不完全性,而应归咎于可得到的收入流来源的价格高。
根据上述分析,这就意味着所供给的追加收入来源的价格要等于或低于长期均衡价格。要使价格在几十年内一直低于这一长期均衡价格,供给就必须以足以抵消需求者均衡力量的按十年计的速度一直向下移动。
假定在一个非增长类型的社会里,1美元持久收入流来源的价格是25美元。按这一假说,r就是0.04(4%的比率),而(所有)资本与收入的比率将是25∶1。
假定得到每年1美元持久收入流来源的价格为10美元。在这种增长类型经济条件下,假定储蓄是持久收入的10%。这意味着,就储蓄对收入,资本对收入,更重要的是价格对所购买的追加收入来源的量而言,都处于一种动态增长“均衡”状态,这种状态的关键是供给者能以较低的价格生产出追加的收入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