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 Clean. prod.丨提高农业环境绩效:探索农业生产服务、资源配置和市场化因素的相互作用

农业活动及相关土地利用是气候变化的重要驱动因素，占全球温室气体排放的约22%。中国农业在保障粮食安全的同时，面临着碳排放增加、劳动力短缺、生产成本上升以及资源错配等多重挑战。为实现2030年碳达峰与2060年碳中和的“双碳”目标，必须在不断提升农业生产效率的同时降低环境压力。农业生产性服务作为一种新兴组织形式，通过专业化分工引入技术、知识与资本，有望在优化资源配置、推广绿色技术方面发挥重要作用。然而，资源错配与市场化进程不完善可能制约其环境绩效的提升。因此，探讨农业生产性服务、资源配置与市场化进程对农业环境绩效的影响机制，对于推动农业绿色转型具有重要意义。

研究内容:

该研究以中国长江中下游79个地级市2003–2020年的面板数据为基础，构建计量经济模型，考察农业生产性服务对农业环境绩效的影响路径。核心变量包括：

被解释变量：农业环境绩效，以碳影子价格（通过“联立生产模型”测算）作为代理指标，反映减少单位碳排放所需的经济代价。

核心解释变量：农业生产性服务发展水平，以农林牧渔服务业产值占农林牧渔总产值的比重衡量。

中介变量：资源错配程度，包括劳动力错配、资本错配与土地错配，基于Cobb-Douglas生产函数与Aoki（2012）框架测算。

调节变量：市场化进程，参考樊纲等人的市场化指数构建方法。

控制变量：经济发展水平、农业经营规模、交通基础设施与产业结构升级。

表1变量的描述性统计

研究采用逐步检验法构建调节中介效应模型，分别检验：1、农业生产性服务对农业环境绩效的直接影响；2、资源错配的中介作用；3、市场化进程对直接影响及中介路径的调节效应。模型均控制个体与时间固定效应，并对变量进行中心化处理以缓解多重共线性。

表2基准模型的回归结果

研究结论：

研究表明，农业生产性服务能够通过优化资源配置显著提升农业环境绩效，而市场化进程在这一过程中发挥重要的正向调节作用。且随着市场化水平提高，调节作用不断增强。分位数回归表明，仅在市场化水平较高（50%分位以上）的地区，调节效应才显著。农业生产性服务通过缓解劳动力、资本与土地的错配程度，间接改善环境绩效。其中：劳动力与资本错配的中介效应在路径前后两段均受到市场化的显著调节（方向为负）；土地错配的中介效应仅在路径前半段受市场化调节（方向为负），后半段调节作用不显著。经济发展水平、农业经营规模扩大、交通基础设施改善与产业结构升级均对环境绩效有显著正向影响。

表3直接效应模型的回归结果

表4调整后的中介效应模型的回归结果

基于以上结论，提出以下政策建议：在劳动力短缺、土地经营规模较小的地区（尤其是以小农生产为主的亚洲国家），应积极推广农业生产性服务，鼓励农户将生产环节外包，并规范外包中的委托-代理关系以降低道德风险；应注重提升农业资源配置效率，根据不同地区的资源禀赋与种植结构特点，缓解资源过度配置或配置不足对环境绩效的负面影响；加快推进要素市场化改革，消除城乡与区域市场分割，促进农业资源自由流动，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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