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用格式：王军生,王家琪.农产品出口贸易对农业绿色生产的影响[J].农村金融研究,2025,(12):66-80.
王军生，西安财经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王家琪，西安财经大学经济学院硕士研究生。
「摘要」国有企业能否弥补单一行政机制和市场机制的治理缺陷，成为中国经济社会绿色转型的关键抓手，是中国独特制度优势的重要体现。国有企业作为连接政府与市场的关键角色，论文首次关注其充当绿色转型先行者，能否在中国绿色转型进程中发挥制度扩散效应，带动非国有企业开展绿色转型。利用2010—2021年沪深A股制造业企业数据，研究发现行业同群国有企业能够有效促进非国有企业实施绿色并购这一重要的绿色转型策略，证实了制度扩散效应的存在性。动机分析表明，非国有企业出于模仿性动机而非经济性动机跟随行业同群国有企业实施绿色并购活动。与此同时，当非国有企业引入国有股东、管理层未持股、污染程度较高以及媒体压力较大时，其出于模仿性动机的绿色并购活动会进一步强化。然而，绿色并购绩效分析显示，非国有企业出于模仿性动机的绿色并购活动并未能为其创造积极的经济绩效和环境绩效。
「关键词」国有企业；制度扩散；绿色转型；绿色并购；同群效应
在农业绿色转型与可持续发展的背景下，中国农业综合生产能力正经历从“要素驱动”向“生产率驱动”的关键转变。然而长期以来农产品出口贸易在带来经济贡献的同时，对生态环境也造成显著压力。2025年中央农村工作会议明确指出“完善农产品贸易与生产协调机制”，如何协调贸易开放与农业绿色发展的关系成为重要议题。本文基于农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这一综合指标，系统考察农产品出口贸易对农业绿色生产的非线性影响，不仅有助于揭示贸易开放条件下农业绿色转型的内在机制，也为中国在开放中推进农业高质量发展、实现生态文明建设目标提供参考。
（一）主要内容
本文以2005—2023年中国30个省份为样本，运用SBM超效率模型与GML指数测度农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实证检验农产品出口贸易对农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的非线性影响及异质性，讨论二者非线性关系的影响因素，有助于理清农产品出口贸易对农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的影响机理。
（二）边际贡献
边际贡献如下，微观层面从农户利润最大化动机出发，揭示农产品出口贸易通过利润激励驱动农户采纳绿色技术的潜在动力机制，为净效应由负转正提供微观基础；宏观层面本文聚焦农产品出口贸易对农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的非线性影响，细化现有文献基于农产品贸易对农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的研究，对净效应的识别更为准确。
（一）研究结论
研究结果表明，农产品出口贸易对农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呈正U型影响，即在出口贸易初期绿色技术转型成本较高，环境效应的负向影响占主导抑制农业绿色全要素；随着出口规模持续扩大，技术升级带来的边际收益逐步超越成本，推动农业绿色全要素回升。本文进一步引入规模经营作为门槛变量，发现较高阈值区间的规模经营水平能显著缓解农产品出口贸易对农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的负面影响；以政府环境规制力度强弱分组，发现强环境规制地区U型曲线更为平滑，弱环境规制地区则表现出更明显的“先抑制后促进”特征。
（二）政策建议
据此提出建议，一应把握非线性演变规律，对农产品出口贸易规模较小地区应实施差异化贸易策略发挥比较优势，助力其跨越拐点；对农产品出口贸易已具规模的地区则着力提升贸易质量与绿色竞争力。二应积极推动农业经营规模扩大，为绿色技术扩散提供基础条件，降低技术采纳成本。三需平衡农产品出口贸易的经济效应与环境效应。在环境规制较强地区应优化出口结构助力其加速跨越拐点；在环境规制较弱地区应逐步加强环境监管避免环境透支。最终实现农产品出口贸易推动下农业绿色全要素生产率的协同提升。
原文载于《农村金融研究》2025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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