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钟睒睒做客央视《对话》,聊到了广西横州的茉莉花。大家应该也关注到了,7月广西洪灾,横州约60%的花田受灾,34万花农的收入也受到影响。
这时候,农夫山泉不仅捐出1000万元,还把刚投产的工厂腾出来做临时安置点。
但这还不是全部,横州是全球最大的茉莉花及茉莉花茶生产基地,而对于这里的花农来说,看天吃饭是常态。
天气好,花价就涨;碰上阴雨天,价格可能一下子就猛跌。
所以,农夫山泉做了两件事情:
第一,低价时托底,高价时让市场竞争。花价5元以下,每斤补1.5元;5到10元,补1元;10到15元,补0.5元;超过15元,就不补了,让市场自己竞争。
一句话说,就是农夫山泉选择在价格最低、农民最难的时候托一把。
第二,托住需求。农夫山泉把收购体系直接做到产地,像是设立收花点、标准化定级、扫码溯源之类的,再配合长期保底收购。
就是让农民知道,只要把花种好,就有人收。而横州并不是一个孤例。
从赣南脐橙、云南茶叶,到今天的横州茉莉花,这些产业看起来完全不同,但农夫山泉做法都非常一致:不是帮农民卖货,而是直接进入产业链。
问题是,一家企业为什么要在,不是很赚钱又很辛苦的农业上,投入这么长的的时间?
钟睒睒在《对话》里提到过:农业真正缺的,不只是技术和资金,还有人。他们做农业,并不是追求一下子把效率提升几倍,而是希望先让农民一亩地的收入提高20%到30%。
因为当种地的收益真正上去了,农民才有动力留下来,甚至吸引更多人回来。
所以说,对于农民来说,有稳定的需求和收入预期,就敢做长期投入。对于企业来说,能够获得稳定原料,品质更加可控,深加工提升附加值。对于产业来说,农民愿意做,企业愿意持续投入,整个产业形成正循环。
这和一次性的“输血式扶贫”不太一样。一次补贴解决的是今年,但一条产业链解决的,是明年、后年,甚至更长时间的问题。真正成熟的产业助农,不是企业不断往里面“输血”,而是让一个产业自己长出造血能力。
而这可能也是钟睒睒为什么一直坚持做农业的原因。
在他看来,农业真正难的,不是说把东西卖出去,是怎么抗住产业周期。
40年前,钟睒睒做记者时,就见过浙江桐乡杭白菊价格暴涨又暴跌的情况。农民跟着价格种,最后产能过剩、价格崩盘,整个产业一起承压。
所以他后来一直在强调一件事:电商可以帮农民卖货,但卖货不等于解决了农业的问题。平台的优势,是把农产品更快地卖出去。但行情不好的时候怎么办?价格跌了怎么办?没人收怎么办?遇上天灾怎么办?平台可以换一个品类,但对于真正扎在产业里的企业来说,这些风险是躲不开的。
所以,钟睒睒选择的,是一条更重、也更难的路,直接进入到产业里面去。
就拿横州的茉莉花来说,它不是一个小生意。横州是全球最大的茉莉花及茉莉花茶生产基地,背后连接的是一个庞大的茉莉花茶产业。
也就是说,花价涨跌,影响的不只是34万花农这一季赚多少钱,还会进一步影响整个茉莉花茶产业的成本和供给。
这也是为什么,农夫山泉要把收购、定价、加工和需求都接起来,尽可能把产业里的风险一起扛下来。
这就是钟睒睒一直说的“垂直做产业”。说到底,企业真正扎进一个产业里,就不能只享受产业增长,也得一起承担价格波动、自然灾害这些风险。这或许才是钟睒睒理解的长期主义。不是嘴上说要做十年、二十年,而是产业遇到低谷的时候,你还愿不愿意留下来,和产业一起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