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亿这个数字打在了基建市场上面,溅起的水花要比想象中的大很多。
贵州威宁县华夏黑土河风电场项目的招标现场,在评标室外的人们都在猜测谁能拿到这个价值数十亿元的大单。100MW的建设规模、5台5.0MW加上12台6.25MW的风机配置以及一座220kV升压站,这样的工作量并不容易完成。
中交二公局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联合体最终以约5.66拿下,第二名和第三名都是中交系的企业——从中可以看出来一些端倪,中交这次是真的想要在新能源基建这块地盘上扎根了。其实风电项目的门槛这几年来越来越高了,除了要会建设之外,还要懂得电气、并网以及后期维护,中交能拿下这个项目,并不是因为报价低,而是因为在高原地区多年的施工经验。威宁县海拔高过2200米,风速条件好但是施工难度大,这样的项目别人可能不会接。
天元路桥集团拿到临沂金利科创大厦这个项目的的时候我很惊讶。总投资大约为7亿,总建筑面积为30万平方米,天元路桥以约4.5亿元中标,战胜了中铁十四局、山东高速德建集团等竞争对手。这两家公司都不是容易对付的对手,中铁十四局就不必多说了,在省内的地位也很高,那就是山东高速德建。
天元路桥能够获胜的原因,在于它对于当地市场有比较深入的理解。临沂这个地方,建筑企业很多,竞争很激烈,但是能够把成本控制好、工期把握好的人并不多,天元路桥在鲁南地区做了十几年的工作,供应商的关系、劳务队伍、材料价格的变化规律,在报价的时候可以节省很多费用。
百色市全域AI+农业废弃物粪污资源化再利用和智慧蔗田全产业链项目的总投资为9.6亿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牵头八家公司的联合体以大约9.57亿亿元元的价格中标。480个糖料蔗高质量发展的宜机水肥化单元,每一个单元都配有自动施肥系统,在五年前想都不敢想。
我这样认为,该项目所体现出来的就是农业基础设施建设正由修路打井转向智能化改造。粪污资源化利用以及人工智能监控,看上去很高大上,其实是为了解决甘蔗种植中的两大难题:化肥滥用、农业废弃物污染。广西是产糖的大省,如果这套系统真的能够运行起来的话,在整个行业里起到一个很好的示范作用。
深圳深高公园C区项目空腔体育馆、综合赛事训练馆南楼工程由中铁四局集团以约5.61亿元中标。该项目的技术难度很大,空腔结构对于混凝土浇筑以及钢结构安装的精度要求很高,如果出现一点偏差就会对整个结构的安全造成影响。
中铁四局在这样的复杂结构工程项目上有着丰富的经验。他们以前做过一些大的体育场馆,对于空腔结构的施工工艺很熟悉,深圳这样的一线城市,业主对于质量、进度的要求都比较高,选择中铁四局就是因为它的稳定。
紫阳县老城区城市更新项目三期总投资约为4.5亿元,总建筑面约为9.9万平方米,由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联合体以约4.39亿元中标。紫阳县属于秦巴山地的小城,在这里进行城市更新,难度并不亚于大城市的更新。
老城区改造最大的困难就是拆迁、管线迁移。紫阳县地形地貌多样,许多老房子建在山坡上,施工场地很小,大机器无法进入。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属于本地企业,在秦巴山区地质条件以及施工环境方面比较了解,所以在投标的时候很有帮助。
浙江松刚建设有限公司以约10.04亿元拿下昆明逸天峰小区施工总承包项目,该批次项目中单体金额最大。该项目位于昆明市盘龙区,该地区近两年来房地产开发很热。
浙江省的建筑企业在云南承接工程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是浙江建筑企业的竞争压力越来越大,在省内市场已经很难再获得高利润了。二是云南这两年基础设施建设的投资力度很大,市场的容量也在扩大,对于外来的企业很有吸引力,浙江松刚建设能够拿到十亿元以上的项目,就证明他们在这方面有着一套自己的方法。
在这些项目当中,联合体中标的比例很大。广西建工集团牵头了八个公司,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也属于联合体,中交二公局的风电项目也是如此。
近两年来联合体模式出现得越来越多了,背后的原因也很简单:项目的复杂度越来越高,单打独斗已经无法完成了。风电项目要涉及土建、电气、设备安装等多方面的工作,而农业智能化项目则需要建筑企业与科技公司的共同参与,城市更新项目则要涉及到拆迁、设计、施工等多个环节的合作。
联合体的好处就是各自发挥优势,风险共担,但是协调的成本也不小,牵头方的组织能力很重要。42亿的大单里面可以看出来基建市场的一些趋势:新能源基建正在加快步伐,农业智能化改造也在推进当中,城市更新由大城市的向小城镇转移,地方企业与民营资本也开始在某些领域对国家队发起挑战。市场在变,玩法也在变,能够抓住这些变化的人,才能在下一次的竞争中占据有利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