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社会与治理(ESG)正从合规成本转化为核心竞争力,深度融入现代商业逻辑。随着中国可持续发展顶层设计纵深演进,2026年A股正式进入“ESG强制披露”时代,ESG从“选择题”变为“必答题”。
对金融行业而言,这场变革尤为深刻。评价一家银行的标准,早已从财务指标扩展到环境、社会与治理等综合维度。来自社会与市场的审视,正驱动银行业完成一场从“被动合规”到“主动重构”的全方位进化。
现代银行的可持续发展容易被认为是“高高在上的宏大叙事”,但在农业银行,我们不仅观察到清晰明确的顶层部署,更有广泛的基层实践在蓬勃发展:在海拔1200米的绝壁天路,在上百道工序的羽绒生产车间,在凌晨三点忙碌的农贸市场,在这个社会高速运转的细枝末节。
涓涓细流,汇成江河。从深耕县域、扶弱育强,到善用科技、赋能转型,这家国有大行将可持续发展理念与行动,制度化、体系化地融入战略蓝图,清晰勾勒出该做什么、怎么做、如何持续做下去的实践路径。
重庆巫山县下庄村,曾是被四面绝壁合围的“天坑村”。村民们历时7年在悬崖绝壁上“抠”出8公里长的“下庄天路”,“凿”开了贫困落后的困局。
路通了只是开始,把路走宽走远,是一场持久的“接力赛”。农业银行深挖当地特色,将“下庄精神”转化为“下庄品牌”,深化“技能培养+信贷支持+消费帮扶”联农带农机制,创新打造“下庄天路”文化旅游、脐橙果业、金融帮扶三大品牌,开展多样化金融帮扶行动。
在脱贫攻坚与乡村振兴5年过渡期期间,农行重庆分行带动当地村民人均收入突破2万元,较2021年增长50%。这个来自中国的生动样本获评世界银行、联合国粮农组织等联合颁发的“第六届全球最佳减贫案例”。
以金融“活水”引灌乡村振兴的过程中没有超额的利润回报,它直面一个终极拷问:金融服务的边界在哪里?是止步于成本收益的计算,还是让光照进最深处的角落?对于这家始终坚守服务“三农”初心使命的国有大行,答案不言而喻。
农业银行《2025年度可持续发展报告》显示,该行县域贷款连续4年增量超万亿元。截至2025年末,县域贷款余额10.9万亿元,增速11.0%,高于全行贷款平均增速2.1个百分点。
下庄天路这样鲜活的故事并非孤例,它们有深厚的生长土壤。农业银行在中国境内设有2.28万个网点,其中1.29万个扎根在县域。凭借对乡土社会的长期深耕,农业银行的县域金融探索进一步破解了“两高一低”(成本高、风险高、收益低)难题。近三年农业银行总市值增幅在六大行中表现突出,一度登顶中国上市公司市值榜首和银行业估值榜首。资本市场的核心功能是价值发现,而可持续发展的商业价值正被更深入地纳入企业的综合估值。农业银行的一系列标志性突破,印证了这一趋势。
从1976年常熟村办小作坊的第一笔创业贷款到如今21亿元的用信规模,农业银行与波司登集团50年风雨同舟,早已从单一的信贷关系,延伸为穿越周期的共生共荣。
针对羽绒服行业强季节性的资金缺口,依托波司登作为核心企业的信用背书,农业银行创新打造“波司登e贷”,用实时经营数据替代传统抵押担保,精准筛选和评估下游经销商的信用资质,线上线下交互控制风险,让供应链金融真正“活”起来。数据最具有说服力:“波司登e贷”5年累计放款18亿元,不良率仅0.016%。
同样的故事,也发生在浙江义乌。从1982年,农行浙江分行发放当地首笔1万元个体工商户贷款,到如今存贷规模总量超1500亿元,农业银行一路支持并见证着这座曾经的贫困农业县,用四十余年成长为全球贸易版图上的商贸重镇。
金融的价值,不在于最快地赚钱,而在于最扎实地滋养。这份信念历经时间淬炼,愈发坚定。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农业银行普惠贷款余额4.86万亿元,新增5151亿元;普惠型小微企业有贷客户数557万户,新增33万户,普惠贷款余额、增量以及普惠小微有贷客户数、客户增量均居可比同业首位。
四十八年陪伴一家企业,四十余年守护一座城市,当金融服务从“业务”走向“生态”,商业的可持续便水到渠成——那些沉淀下来的低成本存款、低不良率的优质资产、跨越周期的客户忠诚,都是时间给予长期主义者公允的回响。
可持续商业的本质,就是彼此守望,相互赋能。
深耕与陪伴,回答了“做什么”。随之而来的命题,是“怎么做”的方法论。
南京农副产品物流配送中心(众彩物流)是南京地区的“菜篮子”,一头连接着田间地头的千万农户,一头连接着批发商户与城市餐桌。市场商户超4000家,年交易额达950亿元。农户回款慢、商户备货急、市场交易散,在这样一个典型的“强社会属性、弱金融属性”场景中,传统金融服务似乎难以施展。
农业银行创新开发了“众彩益通”线上平台,打通了“平台-商户-农户”流通链条,依托农行手机银行,汇集多渠道支付、资金监管清算、线上供应链融资、线上快捷用信等功能,实现订单流、物流、资金流、信息流“四流合一”,构建起全链条服务闭环。
“众彩模式”创新的原点,是一种社会责任的自觉,也是一种价值创造的追求。当数字鸿沟被金融科技填平,原先“被动”旁观的小微主体便能凭借流通链上的“信誉”获得金融服务。
金融服务必须扎根实体经济的土壤,把场景痛点解构为可经营的商业模式,如此银行才能在破解融资难题的同时沉淀优质资产,实现社会责任与商业价值的深度统一。
如果说服务县域、培育产业、普惠小微是“向下扎根”,那么绿色转型则是“向上生长”的时代方向和战略机遇。
气候变暖加剧,极端天气频发,自然风险激增,一场全面绿色转型势在必行,绿色金融正成为这场深刻时代变革中的关键变量。银行不是绿色转型的旁观者,也不是被动响应者,而是绿色金融设计与落地的中枢。
在浙江,农业银行创新推出“绿色金融大数据应用平台”,全面整合ESG评价、能碳管理、碳核算等功能,实现ESG风险防范、绿色贷款标识规范、绿色信贷节能减排测算等绿色金融服务线上化,推动金融资源向绿色企业倾斜。
农行浙江分行创新打造绿色金融数字化管理平台,有效赋能绿色转型发展
在广西,工业转型升级正处于关键阶段,农业银行牵头筹组当地首单ESG可持续发展挂钩银团贷款,为基础电子元器件产业的绿色制造开拓了新路径。
农业银行深入实施绿色金融战略,主动引导资金向降碳、减污、扩绿、增长等重点领域倾斜,2025年度新入库绿色金融重大项目超800个。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农业银行绿色贷款余额超6万亿元,运用投行产品和服务为绿色行业客户提供融资超1,300亿元。
实践层面的层层探索,最终需要一个答案:这些举措何以长久?
宏观上,可持续发展正从“软约束”走向“硬指标”。公司法修订与上市公司可持续信息披露指引出台,为可持续发展提供了立法支撑和监管合规要求。而微观上,组织须以制度和机制确保决策与执行的上下贯通。这意味着企业要以更加系统化的视角来推进可持续发展的治理。
农业银行的实践恰恰让我们看到这种宏观因应与微观主动的同频共振、顺势而为。
在机构决策中,农业银行重视董事会的战略部署与决策监督作用,扩大可持续发展议题审议和报告范围,将可持续发展理念深度融入业务经营各环节。
董事会战略规划与可持续发展委员会,连同“三农”金融与普惠金融发展委员会、风险管理与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等与可持续发展议题高度相关的专委会,为农业银行的可持续发展战略决策实施提供了保障。同时,关键ESG指标被纳入高管层绩效考核。由董事会秘书牵头的可持续发展工作组,高效统筹25个成员部门的协作,以披露促实践,推动董事会、高管层可持续发展相关决策的扎实落地。
当治理架构与基层网点实践形成闭环,可持续便内化为这家“姓农为农”的银行稳固的战略本能。
在复杂多变的时代语境下,各行各业迫切需要一种慢下来、沉下去的解题思路。农业银行的可持续实践,正是一份值得深入拆解与研读的样本。
服务国家战略,秉承为民情怀,实现自我价值,三重驱动力下,农业银行对“做难而正确的事”的坚持,已历经四分之三个世纪。其实践揭示了一个朴素而深刻的道理:责任与价值,从来不是一道取舍题,而是一道互为因果的赋能题。
当企业将环境与社会责任内化为战略核心,看似“成本”的投入,恰成为创造长期价值的源泉;价值持续增长,反过来又为履行更大责任提供能力与底气——良性循环,生生不息。
“十五五”时期,是我国迈向“双碳”目标的冲刺阶段,也是金融“五篇大文章”从战略部署走向深度落地的关键期。可持续进程依然蜿蜒,所有宏大的时代叙事,终要落脚于一个个现实的场景。
从微小开始,向广阔而行。以始为终,行必所至。
数据及图片提供方:中国农业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