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城是“半”山区,山地、丘陵共约101.4万亩,占全部区域的53.3%。而且地势明显高于四周各县。除北部肥子河(现名康王河)和南部擦边而过的大汶河之外,几乎没有外来客水。又加上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经常干旱少雨,地面积水少之又少,包括康王河、大汶河在内,所有河流都成了季节河。五十年代修建的水库塘坝,大部分常年库底朝天。水面少,就无法保证鱼类生长,也不可能有水生植物,因此,那时候很少听到有什么水产养殖事业。
改革开放犹如一股无比强劲的东风,送来了温,送来了暖,送来了充沛的雨水。1980年之后,由于植树造林的成果越来越大,环境条件迅速改变,雨水也逐渐多了起来,多年的季节河变成了长流水,常年干涸的水库塘坝存满了水,矿区井下的掘进回采突飞猛进,塌陷地相继出现,形成了一个个新的水面。到1992年之前,县内已有水域面积2.48万亩,占耕地面积的2.5%,其中可养鱼面积1.9万亩,占水域总面积的76%。1987年产鱼49.5万公斤,比1949年增长164倍。
现在,又三十年过去了,相信境内水域面积和水产品产量一定会有成倍翻番的增长。可惜作者已常年蜗居斗室之内,见不到有关通报。欲知近些年数字,只有靠读者亲自查阅了。
鱼类杂谈:
在我小时候,也就是20世纪50年代,人们似乎很少吃鱼,更很难吃到鲜鱼。个中原因,恐怕一是因为穷,吃不起。二是养鱼的少,甚至没有。养鱼的少,集上卖鲜鱼的自然少。偶尔有卖小鲜鱼的,只有两三指长,叫“小餐子儿”,说是从汶河或东平湖里捞上来的,路途虽不遥远,但运输极为不便,所以平时也很难见到。
那时候走亲串友倒是大兴拿鱼,是一种腌过晒干的咸鱼,叫“白鳞鱼”,约定俗成的规矩是客人一般都是拿两条鱼,主家要给客人押回一条,当顿饭只吃半条,留下半条供以后待客。待客上桌的鱼一般是鱼肉小,面糊多,鱼鳍、鱼头都要挂上面糊,放在锅里炸(省油的人家就在锅里煎),同样端上餐桌。
老百姓当中有句俗话,叫作“有水就有鱼。”还有一句是“旱出蚂蚱涝出鱼。”这两句话看似没有科学道理,不符合逻辑思维,但事实情况确实见过多次。
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天下大雨,我就亲眼看到一只小蛤蟆随着雨水落到地面,待了一会儿,一瘸一拐地蹦跶着跑了。当时我曾想,如果落下条鱼来该多好……
1956年春天,我在肥城一中读初中二年级,学校组织到牛山上植树,山上有一条小水沟,稀稀拉拉地向下流水。在一个簸箕大的水湾处,竟看到纷纷压压的黑色虾米。有懂事的同学就说,这些虾米很可能是从天上落下来之后又繁殖的。
也是在那年春天,我们王晋村在东北角的山水沟上游闸了一条土坝,建起了仪阳地盘上第一座(估计在全县也是较早的)小型塘坝,当年就存满了水,第二年便见有小“鱼秧秧子”游动,后来还有半拃长的大虾,趴在北岸的石头上“晒太阳”。1973年夏季某一天,雷雨下了大半夜,我记挂着那座小塘坝的安危,天刚放亮就跑了过去,塘坝安然无恙,一旁的溢洪道正在呼呼流水。却见坝体南坡的草丛中,数不清的泥鳅在争先恐后地往上爬。此时一位邻居也走到了那里,他扛着一张铁锨,撅着一只水桶,见此情景,抽下铁锨来就猛拍猛砸,一会儿工夫,拾了满满一桶,足有三十斤重。他让我拿了一些,回到家用开水烫过,加盐腌过,用油炸好后,看着靓丽诱人,但吃到嘴里,既无香味,土腥味却很重,只有小孩子们愿意吃。
后来读书看报,经常见一些风雨天下鱼、落虾的报道,方才相信确有自然生鱼的现象。
1959年冬——1960年春,县委抽调北部五个公社六千多名劳力,奋战半年,在现在石坞水库上游约1.5公里的地方,修起来一座当时全县最大的水库,当年存了半库水。在一场暴雨中,上游(泰安的)龙门水库的鱼虾趁着泄洪的机会冲了下来,在这里迅速繁衍生息,一年多工夫,有些已长到一斤多重。到1962年7月14日,因淹地纠纷而被迫炸毁的时候,在河道下游拐弯处,可以毫不费力地捞到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