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成果】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农业生产率的趋同现象以及财政支出的影响

农业是撒哈拉以南非洲（SSA）国家经济的基石，贡献了该地区近三分之一的GDP并吸纳了约60%的劳动力。全球近三分之二的贫困人口集中于此，且超过80%的非洲贫困人口居住在农村地区，农业经营是其主要生计来源。但该区域农业生产率增长长期处于全球较低水平，农业产出增加主要依赖耕地面积扩张而非生产率提升。与此同时，人口增长和不断扩大的中产阶级持续推高对农产品的需求，进口成本攀升、贸易条件恶化导致粮食不安全问题日益严峻。

在此背景下，2003年非洲联盟推出了非洲农业综合发展计划（CAADP），成员国承诺将农业财政支出提升至总预算10%已推动农业发展与转型。此后，财政农业支出与农业生产率增长之间的关系引起广泛关注。本研究采用全要素生产率、劳动生产率和土地生产率三项综合指标，探究SSA地区政府财政支出对各生产率的差异化影响，并且进一步分析农业生产率的β收敛与σ收敛特征，从而更全面地评估财政政策在提升农业生产率方面的有效性。

（1）财政支出对农业生产率的影响

       结果表明，农业财政支出对全要素生产率、劳动生产率、土地生产率均存在显著正向作用：农业财政支出每增加1%，全要素生产率提升0.02%（表1），劳动生产率提升0.05%（表2），而土地生产率提升幅度最大，达到0.2%（表3）。此外，相对于基准期（2003年至2007年），CAADP的各个实施阶段对所有生产率指标均表现出渐进的积极影响：全要素生产率在CAADP的第二期至第四期分别提升了1.4%、1.2%、1.8%；劳动生产率分别提升了3.3%、7.7%、11.3%；土地生产率分别提升了4.6%、7.7%和10.1%。财政支出与CAADP时期的交互效应进一步强化了增长，但劳动生产率在三期交互中均显著提升，全要素生产率仅第二期交互效应显著，土地生产率仅第四期交互效应显著。

表1 

表2

表3

（2）农业生产率的趋同现象

实证分析表明，CAADP计划实施后，SSA地区国家的全要素生产率、劳动生产率与土地生产率均呈现显著的绝对β收敛（表4），表明了在不施加额外条件约束的情况下，生产率初始水平更低的落后国家能够实现更快的增长，各国各生产率指标均表现出向同一稳态自发趋同的趋势。在控制农业财政支出、耕地资源、农村人口、教育水平、气候条件等变量后，条件β收敛同样显著成立，落后国家对高生产率国家形成明确的追赶态势，但三类指标的绝对收敛速度与条件收敛速度均处于较低水平，区域整体趋同与追赶进程较为缓慢。异质性特征显示，农业财政投入规模并非驱动生产率增长的唯一因素，教育水平、农村人口规模、降雨量与气温等条件变量均对生产率增长产生显著影响。σ收敛检验主要考察国家间生产率的离散程度随时间推移是否趋于下降，结果表明：仅全要素生产率呈现显著的σ收敛，各国间全要素生产率差距持续缩小；而劳动生产率与土地生产率的离散程度不断扩大，未表现出σ收敛特征（表5）。

表4

表5

（3）稳健性检验

为保障结果的可靠性与一致性，本研究采用可行广义最小二乘法（FGLS）替代基准回归所使用的面板校正标准误（PCSE）方法开展稳健性检验；同时对于收敛检验，将基准回归中采用的方差替换为标准差再次进行回归验证。所有替换检验所得核心结论，同基准回归的估计结果保持高度一致，充分证明研究结论具备稳健性、可靠性与稳定性。

       研究表明：农业财政支出增加能够显著提升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国家的全要素生产率、劳动生产率和土地生产率。CAADP 实施阶段内生产率稳定提高且财政支出与政策期的交互效应进一步促进生产率稳定增长。另外，各国生产率存在明确的 β 收敛，生产率较低的国家呈现出明显的追赶态势。农村人口规模、教育水平等是推动实现条件 β 收敛的关键因素。但仅全要素生产率实现σ收敛。基于此，未来SSA各国应将农业财政支出逐步提升至CAADP要求的10%，并重点投向农业技术推广、基础设施建设、农村人才培训等领域；同时强化CAADP区域协同机制，加大教育与人力资本投入，以加快落后国家追赶速度，进一步缩小区域农业生产率差距。

编辑：陈琳榕  /  审核：陈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