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鲁小型手工渔业目前正面临严峻生存压力,行业经济存续能力遭受严重冲击:渔船必备生产原料柴油价格大幅飙升。雪上加霜的是国内结构性顽疾——燃油税负过重,尤其是选择性消费税(ISC),多年来一直对渔业作业所用柴油照常征收。
影响已完全显现。在派塔等产区,一加仑柴油此前售价约14索尔,如今已涨至近23.50索尔。
渔业内燃油成本通常占到总运营开支的30%—50%,此番油价暴涨彻底打破行业成本平衡。和所有产业一样,手工渔业依赖成本收益维持盈利,如今已是入不敷出。
问题愈发严峻的核心原因:手工渔民无法把上涨成本转嫁到售价上。
其渔获大部分销往竞争激烈的出口市场,定价权不在生产者手中,而是由全球供需决定。
鱿鱼等品种处境尤为艰难:国际市场供应过剩,加上中国船队在公海作业,进一步压低售价;而国内生产成本却直线飙升。
形成明显悖论:生产原料越来越贵,外销价格却停滞不前甚至下跌。
在此背景下,秘鲁亟需重新审视选择性消费税的税制设计。
按秘鲁官方定义,选择性消费税(ISC)针对非必需品或会产生负外部性的商品征收,如酒类、烟草、燃油等,初衷是抑制不良消费、弥补社会外部成本。
但将这套逻辑套用在食品生产用途的渔业柴油上,本身就极具争议。
渔业绝非奢侈消费、也不是可有可无的产业,而是关乎粮食安全、就业民生、国家出口的支柱性生产行业。当初粗放推行该项税收,如今已然产生自毁产业的负面效果。
国际经验足以借鉴:
厄瓜多尔曾因柴油涨价爆发渔业危机;西班牙不少渔船因无利可图被迫停航。
而葡萄牙及其他欧洲国家,通过税收减免、财政补贴维持渔业运转;中美洲多国也设立专项补偿基金。
全球通行趋势很明确:国际油价推高燃油成本时,国家都会出台政策干预扶持。
唯独秘鲁至今未出台对等纾困措施,行业局势逐日恶化。
政策缺位不仅冲击手工渔业,同样波及金枪鱼捕捞船队,使其在不公平的国际竞争中承压。
事实上,已有可行且具体的解决方案:
秘鲁政府已对陆上交通行业部分返还选择性消费税,完全可以为渔业复刻同类退税机制;
也可按渔获上岸吨位设立定向补贴,同步完善溯源监管、避免市场扭曲。
这不是要取消监管,而是优化税制规则。
固守不合理的税收政策,只会导致渔船停运、产量下滑、水产进口依赖度攀升。
当燃油成本高到难以承受时,停下的不只是渔船发动机,国家渔业主权与粮食安全也将面临风险。
来源:seaf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