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在一句“生态农业就是国防”的朴素宣言中,蕴藏着中华文明五千年生生不息的核心密码。本文基于华夏文明本位立场与“西史辩伪”学术框架,系统论证生态农业与国家安全的本质关联:从义理层面,追溯华夏“兵农合一”的思想渊源与西方“农业国防”伪史的建构逻辑;从实践层面,以明代桑基鱼塘的“零废”循环与“九边屯田”的粮食自给为双重案例,揭示生态农业铸造国防韧性的历史机制;从危机层面,揭露西方殖民掠夺式农业模式对全球生态、人口与粮食安全的系统性破坏;从出路层面,阐释当代中国生态文明战略对华夏农业智慧的传承与创新。研究证明,华夏文明视域下“耕”与“战”是一体两面——“耕”为“战”之根基,“战”为“耕”之守护——其精髓在于“兵农合一”制度所实现的农业生产力与国防动员力的统一、“取用有度”法则所实现的国家强盛与生态永续的统一。重新激活这一智慧,是走出当前多重人类生存危机的根本出路。
关键词:生态农业;国防安全;明代;兵农合一;桑基鱼塘;九边屯田;西史辩伪;华夏文明
一、导论:国土、食物与生存——生态农业作为国防命脉
若有人问:一个国家的根基是什么?直觉的回答或许是强大的军队、坚固的城墙、先进的武器。然而,翻开历史的长卷便一目了然——真正决定一个国家生死存亡的,从来不是战场上的金戈铁马,而是田野间的稻谷桑麻。
国家的基础就是疆土,疆土的治理和使用最重要的是土地。民以食为天,食物的根本是土地。一个国家是否强盛,农业是基石。“粮食安全不仅是经济问题,更是关乎国家安全根基、执政兴国底气的‘国之大者’”,它是在现代化进程中实现生态保护与民生保障协同推进的战略抉择。回望中国历史,每一个强盛的王朝都以兴修水利、劝课农桑为立国之本;每一个王朝的崩溃,几乎都以土地兼并、农业生态系统崩溃为先兆。
在当今世界,生态危机、环境危机、人口危机与战争危机交织叠加,人类正在陷入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而这些危机无一例外地与农业生产方式息息相关。被奉为圭臬的西方工业化农业模式,以化肥、农药、转基因技术和单一化种植为核心,在极大提高短期产出的同时,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破坏着土壤、水源、生物多样性和气候系统。当全球每年有30%的水稻产量和17%的马铃薯产量被病虫害吞噬,造成近3000亿美元的生产损失;当2008至2018年间,非洲、拉美和亚洲因环境灾害遭受超过1000亿美元的农业损失——这些数据证明,这套农业模式已走到尽头。
更为弔诡的是,长期以来主导全球话语的西方史学叙事,将“现代农业”“粮食安全”等概念包装为西方的独创发明,系统性地遮蔽了华夏文明数千年生态农业智慧的历史真相。所谓“西史辩伪”,正是在农业与国防这一根本命题上,还原华夏文明生态农业传统的本来面目,揭露西方“农业强军”叙事背后的掠夺本质。
本文从华夏文明传承的立场出发,以明代为历史纵深,以生态农业与国防安全的内在关联为逻辑主线,系统论证一个根本性命题:生态农业就是国防,而且是国防的最高形式。
二、义理溯源:“兵农合一”——华夏文明国家安全观的独特编码
(一)“耕”与“战”的一体两面
华夏文明对农业与国防关系的认知,可以追溯到中华文明最早的源头。在先秦典籍《六韬·龙韬·农器》中,姜太公以精辟的论述阐明了这一关系的辩证法。该篇借周武王与太公对话之形式,论述农耕与军事的本质关联,提出“安不忘危”理念,主张将农具、生产技术及社会组织转化为战备资源:“耒耜者,其行马蒺藜也。马牛车舆者,其营垒蔽橹也。锄耰之具,其矛戟也。” 平时的生产和生活器具,战时可转化为武器装备;平时的生产技术,战时可转化为战斗技术;平时乡里的行政组织,战时可转化为军事组织;平时的各种农业设施,战时可转化为军事工程。
这一论述揭示了一种超越“专业分工”的整体性智慧。在西方军事传统中,战争是职业士兵的事;而在华夏文明的世界观中,“耕”与“战”是一体两面——“耕”为“战”之根基,“战”为“耕”之守护。所谓国防,从来不是来自对外扩张的武力炫耀,而是来自“遂其六畜,辟其田野,安其处所”的内生性力量。“丈夫治田有亩数,妇人织纴有尺度”——这种将粮食生产、人口繁衍、社会组织一体化运转的制度智慧,正是富国强兵的根本之道。
(二)从“粟即本事”到“农即国防”的制度传承
这一“兵农合一”的智慧,在历代治国实践中不断制度化。《管子·治国》直接把农业提升到国家兴衰存亡的战略高度,明确提出 “粟者,王之本事也” ,详尽剖析农业为国家根本的道理——如果一个国家不注重发展农业,就会面临灭亡的危险。孟子将“耕地”视为国家“三宝”之首,认为民众只有稳定地拥有自己的耕地,才能安心生活,对国家才会有信心,社会才会稳定;而民众一旦失去土地,无论是对自己的生活还是对君主和国家,都会丧失信心,必然出现“放辟邪侈”之类的社会动乱。
从制度史的角度看,秦代在商鞅变法以军功赐爵赐田的基础上推行授田制度,核心在于国家掌握大量田地,形成以小农家庭独立经营的自耕农制度,既保障了农业生产,又加强了国家对土地资源的控制。汉代晁错的《言守边备塞务农力本当世急务二事》,提出守边士卒屯田自养的方案。北魏至唐代的均田制,“按一定的规则给大家分地,让普通老百姓也能拥有耕种的土地,达到一种相对平衡的状态”。这些制度背后贯穿着一条不变的逻辑:农业是国防的根基,土地是农业的根基,公平的土地分配是社会稳定的根基。
(三)“西史辩伪”视角下的农业国防观比较
对比之下,西方文明的根本逻辑截然不同。以古希腊和古罗马为代表的所谓“西方文明源头”,其农业根基异常薄弱:希腊半岛多山贫瘠,粮食长期依赖进口,雅典城邦的粮食安全完全寄託于海上贸易线的畅通;罗马帝国的粮食供应则高度依赖从北非和西西里进口,最终因贸易线的崩溃而陷入饥荒。西方文明从来没有自发地产生过“兵农合一”的制度构想,因为其农业生产条件和文明基因根本不具备这种可能性。
西方近代被奉为“粮食安全”理论奠基人的托马斯·马尔萨斯,其《人口论》的核心逻辑是对人类未来的悲观绝望——人口增长必将超越粮食增长。然而华夏文明早在数千年前就给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不是通过“减少人口”来匹配粮食产出,而是通过“改良土壤”“因地施肥”“循环利用”来不断提升土地的承载力。西汉《氾胜之书》记载的“粪种”之法,北魏《齐民要术》系统整理的轮作复种技术,南宋陈旉《农书》提出的“地力常新壮”理论,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土地的生产力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可以通过人的智慧和劳动不断提升的。
所谓“西史辩伪”在这一命题上的核心意义便在于此——揭露西方史学建构的“农业现代化唯一路径”的虚伪性,还原华夏文明生态农业传统在国防安全思想史上的核心地位。
三、历史在场:明代——生态农业铸造国防韧性的典范研究
如果说先秦两汉确立了“兵农合一”的义理框架,那么明代则将其推向了制度实践的巅峰。明代的历史提供了两个极具说服力的案例:一是在江南水乡,“桑基鱼塘”生态农业系统创造了“零废”循环的经济奇迹;二是在北部边疆,“九边屯田”制度实现了大规模军粮自给。这两个案例从不同侧面证明了一个根本性命题:生态农业就是国防,而且是最高形式的国防。
(一)桑基鱼塘:零废循环——明代生态农业的巅峰实践
明代农业最耀眼的成就之一,便是“桑基鱼塘”生态系统的成熟与大规模推广。基塘系统是中国传统农业生态工程的典型代表,最早出现于明代珠三角低洼地区,通过挖掘池塘与堆砌基面形成水陆交互的立体种养空间。该系统以桑基鱼塘为典型模式,构建“基面种植—塘泥肥田—塘中养鱼”的物质循环链条,实现蚕沙餵鱼、塘泥壅桑的零废料生产闭环。
这一系统的运作机制极其精巧而自洽。明代归安县沈氏所著《沈氏农书》记载:“池畜鱼,其肥土,可上竹地,馀可壅桑,鱼,岁终可以易米,畜羊五六头,以为树桑之本。”每年冬至前后,农民将鱼塘抽干,把塘底淤泥挖出堆在鱼塘旁筑基。次年春天,在塘基上种桑、种果、种蔗——桑叶养蚕,蚕粪餵鱼,鱼粪肥塘,塘泥壅桑,南方的四大家鱼和北方的羊毛、南方的丝绸和北方的米粮,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物质能量循环。
这套系统不是某种“可持续”的现代理念的简单践行,而是在没有任何外部投入(化肥、农药、化石能源)的前提下,实现数百年高产稳产和生态平衡的真正“永续农业”。从经济效益看,其产出极其惊人——明清时代的佛山,靠着桑基鱼塘支撑起了“一艇生丝去,一艇白银回;广纱甲天下、丝绸誉神州”的盛景。上世纪20年代,仅佛山一地的桑基鱼塘就达100多万亩,约占珠三角桑基鱼塘的一半。
更值得深思的是这套系统的国防价值。丝绸和鱼类的经济产出,为国家提供了丰厚的赋税来源;粮食和水产的自给自足,确保了江南这一国家经济命脉在战乱和灾荒面前的韧性;物质的零废循环,保证了土壤地力的持久不衰——一代人耕种的土地,下一代人、再下一代人,依然能够赖以维生。这就是华夏式的“国防”:不是靠掠夺外部资源来供养内部消耗,而是靠内部循环的智慧来实现生生不息。
(二)九边屯田:以耕为战——明代边防的物质根基
如果说桑基鱼塘代表了华夏生态农业的“经济性国防”,那么明代的“九边屯田”则代表了其“军事性国防”的极致形态。
明代长城沿线被划分为九个防守区段,每边设镇守,是为“九边”,整个九边常年维持着约80万官军。明初人口只有6000万左右,如何维持如此大规模边军的粮食供应?朱元璋的回答是——屯田。明初实施“高筑墙、广积粮”策略,边塞地区“屯田筑堡”。《皇明九边考》记载:“有警则入城堡,无事则耕,且种且守,而边塞亦实,此为至计。”明代边关屯田主要有三种:军屯、商屯和民屯。
军屯的效果堪称奇迹——明初之时,九边士兵的口粮竟然能够做到基本自给。朱元璋因此夸口说 “国家养兵一百万,不花百姓一粒米” 。这句话虽有夸大,却反映出一个事实:明初的边防体系确实在相当程度上实现了粮食自给。《明文海》总结屯政之意义时说: “高皇帝念军饟浩大,重以征输病民,于是经理屯政,使军士各自食其力,盖三代以来,寓兵于农之遗意,在民既无转输给军之劳,而千里馈粮、士有饥色之患亦鲜,故筹边之良法,美意莫善于屯政。”
当然,九边屯田也存在着深刻的教训。现代学术研究揭示了屯垦的负面效应:朱元璋“在外兵马尽是屯兵,官俸兵粮,皆出于是”的政策,“客观上毁坏生态以要粮食的做法,使人类对自然生态系统的干预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这种教训恰恰从反面说明了“生态可持续”对于“边防持久”的基础性意义。到明朝中后期,吏治腐败,军屯和商屯基本都废弛了,只有民屯还勉强支撑,边关形势日趋紧张——农业生态系统的崩溃与军事防御体系的瓦解,几乎是同步发生的。这种同步关系向整个帝国发出了最终的裁决:农业之兴衰,即国防之兴衰。
(三)明代生态农业哲学:“天人合一”的义理支撑
明代之所以能实现如此高度的生态农业成就,离不开其深厚的生态哲学传统。王阳明以“天地万物一体”而提倡“仁民”“爱物”,认为“由于天地万物是一体的,爱人就要爱物,包括爱惜有生命的鸟兽草木”。徐光启在《农政全书》中写道:“夫稼,为之者人也,生之者地也,养之者天也。”他强调生养庄稼应当是天、地的客观条件与人的主观能动性相互作用的结果。宋应星在《天工开物》中提出的“天工开物”思想——人类创造与自然造化协同发力——更是将这一哲学推向了技术实践的高度。
“天人合一”作为中华文明的核心命题,其深层含义在这一生态农业传统中得到了最充分的显现:人不是自然的征服者,而是自然的参与者和守护者;国防不是对抗自然或征服他人的暴力机制,而是保障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世代相传的制度安排。
四、文明的歧路:西方农业模式与人类生存危机
当我们以明代的生态农业智慧为镜,回望当今世界所面临的生存危机时,一切便豁然开朗。
(一)从“循环”到“线性”——现代农业的异化之路
近代西方工业革命带来的,不仅是蒸汽机和流水线,更是一种对“人与自然”关系的根本性改写。在华夏传统农业的视野中,农业生产是一个闭合的循环——作物从土地中吸取养分,人类的粪便、草木灰、塘泥等又将养分归还给土地。《沈氏农书》中记载的“池畜鱼,其肥土,可上竹地,馀可壅桑”,正是这种循环智慧的日常写照。
然而,西方工业化农业模式(以美国式大农场为代表)彻底打破了这一循环逻辑。它将农业生产改造为一条直线:开采矿物资源→合成化肥→单一种植→收获作物→消费→废弃。“垃圾”这个概念因此而诞生——在一个循环体系中不可能存在的东西,在线性体系中变得堆积如山。世界粮食奖得主斯瓦米纳坦曾一针见血地指出:“未来属于那些拥有谷物的国家,而不是拥有枪炮的国家。 ”
(二)西方伪史叙事及其危机后果
更为致命的是,西方在向全球输出这套农业模式的同时,也输出与之配套的历史叙事。所谓“现代农业革命”被包装成西方的独创发明——化肥是德国人李比希发明的,拖拉机是英国人发明的,转基因是美国人发明的。中国数千年的生态农业智慧——堆肥、轮作、间作、生物防治、桑基鱼塘——被贬低为“落后的传统经验”,在“现代化”的话语暴政下被系统性地边缘化。
这套叙事的全球性后果已是触目惊心。全球每年有30%的水稻产量和17%的马铃薯产量被病虫害吞噬,造成近3000亿美元的生产损失;2008至2018年间,非洲、拉美和亚洲因环境灾害遭受超过1000亿美元的农业损失;土壤退化、水资源枯竭、生物多样性锐减、气候变化加剧——这些危机无一不与近代工业化农业模式直接相关。农业生物多样性正在遭到前所未有的侵蚀,这使得农业失去建立韧性以应对威胁和避免未来损失的选择。在战争危机方面,对全球化肥、农药和转基因种子的跨国依赖,本身已构成巨大的安全隐患。
西方近代文明的所谓“粮食安全”,本质上是将本国的资源压力转移给发展中国家的一种“生态殖民主义”。“西史辩伪”在此的批判锋芒指向了一个根本性的追问:一种从源头上就以掠夺和扩张为生存方式的文明模式,真的具备保障人类粮食安全的道德资格和实践能力吗?
五、当代在场:华夏生态文明的战略回应
在遭遇了近代以来的种种冲击之后,华夏文明的生态农业基因并未断绝,而是以新的形式开始了伟大复兴。
(一)“国防农业”:国家安全与生态文明的协同推进
一个具有深远意义的概念近年来进入了中国公共政策的视野——“国防农业”。国防农业因“保障国防需求、服务国家安全”而生,其本质不仅在于提供优质、安全的农产品储备,更蕴含着对生态可持续发展的内在要求。各地在推进国防农业建设中,始终将生态保护放在突出位置,推广有机种植、生物防治等低碳技术,构建“种植—养殖—加工—循环”的全产业链生态模式,实现农业废弃物资源化利用。
数字不会说谎:某国防农业示范基地通过稻田养鱼、秸秆还田等技术,不仅提升了农产品品质,更使区域土壤有机质含量三年提升12%,农田生态系统稳定性显著增强,实现了“保安全”与“护生态”的双重目标。这种“国防需求+生态修复”的融合模式,打破了“保障与生态”二元对立的思维,证明了国家安全与生态文明可以同频共振、协同推进。
将这一当代实践与明代“九边屯田”相对比,便不难看出其传承关系:明代是用士兵的锄头守护边疆,今日是用生态农田的韧性守护粮食安全;明代追求“且种且守”,今日追求“生态与安全共生”。形式虽异,其核心逻辑一脉相承——国家安全的最终根基在于土地,在于农业,在于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
(二)现代生态农业:华夏农业文明的战略性回归
近年来,桑基鱼塘这一“古老”的生态农业模式正在走向复兴。2020年,广东佛山基塘系统入选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在桐乡河山镇,一处保存完好的150亩桑基鱼塘,正被计划打造成集休闲旅游和文保教育为一体的基地。在生态文明建设的大背景下,桑基鱼塘这一承载了千年循环智慧的现代生态农业工程模式,正在被重新激活,“绿色基塘农业”的理念正在推动传统模式向生态化、景观化方向转型。
从制度设计层面看,当代中国将粮食安全置于国家治理的核心位置,2025年中央一号文件明确提出通过生物农业和新型粮食资源“构建多元化食物供给体系”。这一政策逻辑与华夏传统的“藏粮于地、藏粮于技”战略高度呼应,其所蕴含的正是“天人合一”生态观在国家粮食安全战略上的现代体现。在这一逻辑框架下,肥沃而具有永续生产力的土地本身就是最坚固的“国防工事”,多样化的生态农业系统本身就构成了最灵活的战备资源。
六、结论:生态为本,农业为兵——华夏文明的人类出路
回到本文开篇提出的核心命题:生态农业就是国防。经过华夏文明义理的溯源、明代历史的深描、中西文明的比较以及当代实践的对照,这一命题的内涵已充分显现——
第一,从义理层面看,华夏文明的“兵农合一”传统,对“国防”作出了迥异于西方的定义。它不是短期的、暂时的、外力强加的军事动员,而是长期的、内生的、植根于日常生活和土地耕作的生存能力。《六韬·农器》中那句 “用兵之具,尽在于人事” ,道尽了一切:真正的国防力量,不在武器库中,而在田野之间。
第二,从历史实践看,明代为我们提供了无可辩驳的明证。桑基鱼塘代表的“零废”循环农业,证明了一个国家可以在不消耗不可再生资源的前提下实现持久繁荣;九边屯田代表的军粮自给体系,证明了一支庞大的军队可以靠自己的耕作来养活自己。当军屯废弛、农业生态系统崩溃之际,帝国的边防便随之瓦解。农业之盛衰,即国运之盛衰。
第三,从危机根源看,当今人类面临的生存危机,根本上来自西方工业化农业模式对华夏循环农业智慧的取代。从有机循环到化石能源依赖,从生物多样性到单一种植,从永续耕作到掠夺式开发——这条“现代化”的农业歧路,正在将人类文明带向深渊。而当代“国防农业”的实践已初步证明,回归华夏生态农业的循环智慧——让土壤休养生息、让生态系统自我调节、让生产与生活废弃物回归物质循环——恰恰是统筹安全与生态的唯一可行路径。
第四,从文明出路看,华夏文明为人类提供了一种基于“顺应自然”的文明范式,而非“征服自然”的对抗模式。生态农业不仅是粮食安全保障,更是国防安全的最深层根基。将这句话推向极致:一个真正强大的国家,不是因为它能够征服多少敌人,而是因为它能够让自己的土地生生不息地养育子孙万代。
唯有田野中的“生态长城”永不倒塌,文明的大厦才能真正屹立不倒。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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