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中心会客厅 | 以鱼还鱼:渔业生态损害赔偿制度的副中心实践

近日，通州区检察院与通州区农业农村局在北运河漕运码头水域，联合举办渔业生态损害赔偿增殖放流活动。此次活动共增殖放流3100公斤鲢、鳙鱼种。昨天，通州区农业综合执法大队、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公益诉讼部门走进FM107.3《副中心会客厅》节目时透露，5月16日，北京市通州区、天津市武清区、河北省廊坊市三地农业综合行政执法机构将启动2026年海河流域禁渔期联合执法；也会持续擦亮“生态护航”的执法名片，结合今年8月15日即将施行的《生态环境法典》会准确把握“生态环境检察”的新定位、新要求，推进刑事检察+公益诉讼一体化办案。

水生生物增殖放流，指的是运用放流、底播、移植等人工手段，向江河、湖泊、水库等公共水域投放亲体、苗种等活体水生生物的活动。

渔业生态损害赔偿增殖放流活动，简单来讲，就是那些违反法律规定，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并造成生态损害的当事人，遵循“谁损害、谁修复、谁担责”的原则，承担生态修复责任的法定方式。履行修复责任的主体，正是违反法律规定，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并造成生态损害的当事人。而普通增殖放流属于政府公益养护行为。二者在性质、资金、监管等方面均存在差异。 

近期进行增殖放流的3100公斤鲢、鳙鱼种，来源于通州区农业农村局在2025年办理的9件非法捕捞水产品案，以及通州区生态环境局牵头处理的1起水污染案件。在这些案件中，赔偿义务人依据《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管理规定》履行生态修复责任，根据责任认定购置了这些苗种。这9件非法捕捞水产品案涉及李某等18人。他们在2025年3月至7月期间，违反禁渔期规定，在通州区运潮减河等水域，使用耙网大量捕捞田螺，其行为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规定的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这些人在依法承担行政或刑事责任的同时，还需履行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责任。 

特别要强调的是，检察机关参与的渔业生态损害赔偿增殖放流，本质上是一种替代性修复。背后是一条完整的法律责任链条——它源于非法捕捞行为对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违法者不仅要承担行政责任甚至刑事责任，还要对生态环境损害承担民事修复责任，放流鱼苗就是他们履行生态修复义务的方式。通俗地说，就是“谁损害、谁修复”——非法捕捞者破坏了渔业资源，那么就要通过放流鱼苗的方式把生态“还”回来。这叫“以鱼还鱼”，就是把生态损害赔偿金真正用在刀刃上，变成实实在在的鱼苗回到河里。

如果您在禁渔区、禁渔期内进行捕捞，或者运用禁用方法、工具开展捕捞，那就构成了非法捕捞。北京市农业农村局2019年发布的《关于调整禁渔区、禁渔期的通告》，北京市北运河、大清河、蓟运河、永定河（除与河北省交界段）、潮白河（除与河北省交界段）等179条河流及密云水库内湖实施全年禁渔。

电鱼、毒鱼、炸鱼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明确禁止的严重破坏渔业资源的捕捞方法。电鱼会对水域内的鱼类、鱼卵以及底栖生物进行无差别灭杀，破坏鱼类的繁殖能力和水体的自净功能，严重破坏水域的生态平衡。而地笼，也就是常说的“绝户网”，其网眼极小且具有倒须结构，水生动物一旦进入就无法出去。它长期隐蔽作业，大小鱼虾通捕，持续消耗渔业资源。而且，遗弃后的地笼还会持续危害生态、堵塞河道。2013年，北京市已将其列入禁用渔具。

从公益诉讼角度来说，通州区检察院一直在持续办理非法捕捞生态环境损害类案件。2025年全年，通州区共开展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集中在水、大气环境污染领域，涉及的替代修复金额200余万元。从2021年以来，检察机关和农业农村局密切配合，开展了多项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支持磋商案件，形成了“行政执法+刑事司法+公益诉讼”三位一体的协同保护格局。

本次增殖放流选取鲢鱼、鳙鱼品种，主要是因为这两种鱼属于本地土著滤食性鱼类，它们适应性强、安全性高，能够有效摄食水体中的浮游生物、控制藻类繁殖、改善河道水质。同时，还能迅速补充渔业资源，修复因非法捕捞而受损的水域生态，契合北运河生态治理和水生生物资源养护的实际需求。 

北京市规划放流的物种主要是具有共有性特征、以洄游性鱼类为重点的游泳动物。其中包括主要经济物种，如青鱼、草鱼、鲢鱼、鳙鱼、细鳞鲴、黄颡鱼等；以及区域性珍稀物种，如瓦氏雅罗鱼、唇䱻、多鳞白甲鱼、细鳞鲑。结合北京市的气候和水温条件，增殖放流的时间通常为每年的3-4月或9-11月。放流地点应选在适宜开展增殖放流的水域。鱼苗并非越小越好，结合不同品种苗种的生物学特性，对放流苗种的规格选择、操作规范等都给出了参考指引。 

需要提醒大家的是，绝对禁止放流的主要有三类：

一是外来物种，比如巴西龟、鳄龟、清道夫鱼等，这些物种进入本土水域后往往缺乏天敌，会大量繁殖并挤占本土鱼类的生存空间，严重破坏生态平衡； 

二是杂交种，可能污染本土野生种群的基因库；

三是转基因种，其生态风险难以评估。北京市地方标准明确规定增殖放流“需选用本地合规苗种，严禁外来种、杂交种、转基因种放流”。

特别需要提醒市民朋友的是，擅自放生巴西龟等外来物种，不仅起不到‘积德’的作用，反而是在“杀生”——破坏运河生态，害了更多本土生物。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生物安全法》第八十一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释放或者丢弃外来物种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部门根据职责分工，责令限期捕回、找回释放或者丢弃的外来物种，并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从我们检察机关的角度来说，如果擅自放生行为造成了生态环境损害，也有可能面临公益诉讼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