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起舞 | 农业银行领跑六大行

2025年，银行业整体面临息差收窄压力，国有六大行净利润增速呈现分化：工行0.74%，建行0.99%，邮储1.07%，中行2.18%，交行2.18%——而农业银行以3.18%的归母净利润增速高居榜首。在六大行合计归母净利润达1.42万亿元的背景下，这一领跑姿态尤为突出。

在近日的2025年度业绩发布会上，农业银行行长王志恒用“效益稳、业务优、质量好、回报厚”来概括当年的成绩单。截至2025年末，农行总资产达48.78万亿元，同比增长12.8%；贷款总额27.13万亿元，新增2.23万亿元；存款余额38.69万亿元，新增3.71万亿元。规模稳步扩张的同时，不良贷款率连续五年下降至1.27%，拨备覆盖率292.55%，拨备余额与覆盖率均居可比同业首位。

究竟是什么支撑了农行在“大象”体量上的起舞？答案藏在三组数字之中：县域贷款连续四年年增量超万亿元、手续费及佣金收入同比增长16.6%、不良率连续五年下降且逾期率低于不良率。这三个数字分别指向农行最核心的三条增长逻辑——县域金融的护城河、财富管理的新引擎、穿越周期的风控能力。

王志恒将业绩归结为“坚持做难而正确的事”，首先便是“牢记农行姓‘农’”，这一战略选择在数据上得到了充分印证。

截至2025年末，农业银行县域贷款余额突破10.9万亿元，年增量连续四年超过万亿元，增速11.0%，高于全行平均水平2.1个百分点，县域贷款余额占境内贷款比重达41.0%，县域业务营收占总营收比重升至49.6%。这套“近半壁江山”的业务底盘，为农行提供了其他大行难以复制的息差缓冲——县域信贷利率竞争相对温和，贷款定价更具韧性。

物理网络的深度下沉是这一优势的根基。农行拥有2.28万个网点，其中56%分布在县域乡镇，是国有大行中唯一实现县域网点全覆盖的银行，并构建了“物理网点+自助设备+手机银行+惠农服务站+流动服务车+远程银行”六位一体的服务体系。个人客户总量达8.96亿户，居同业首位，对县域市场长达数十年的深耕，沉淀出农行穿越周期最坚实的“基本盘”。

在利息净收入受息差收窄影响同比下降1.9%的背景下，农业银行盈利增速领跑国有大行的核心变量来自非利息收入——全年非息收入同比增长19.9%，其中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880.85亿元，同比增长16.6%，代理业务收入同比增速高达87.8%，大财富管理收入达357亿元，财富管理手续费收入达251亿元。

根据年报数据，这一增速在同业中居于领先水平。2025年，农业银行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同比增长16.6%，在六大行中增幅居首。行长王志恒明确提出“推动收入结构从利息依赖向多元均衡转型”，而财富管理正是这一转型的核心抓手。

规模扩张方面，截至2025年末，农行个人客户总量8.96亿户，AUM（管理个人客户资产）年增量超2万亿元，客户和渠道的规模优势为财富管理业务提供了坚实基础。农银理财产品规模突破2.2万亿元，为投资者创造收益超3400亿元，大财富管理收入达357亿元。在资本市场改革深化的窗口期，农行若进一步将8.96亿个人客户的流量转化为持续的中间业务收入增量，将决定非息增长的第二曲线能否真正成为盈利的“第二支柱”。

在规模加速扩张的同时，农业银行的资产质量经受住了考验。2025年末农行不良贷款率为1.27%，较年初下降3BP，连续五年下降；关注类贷款占比1.39%，较年初下降0.01个百分点；逾期贷款率1.25%，保持可比同业最低水平。

最值得关注的一项指标是：农行是可比同业中唯一一家逾期贷款率（1.25%）低于不良贷款率（1.27%）的银行。这意味着其不良贷款认定标准极为审慎，资产质量数据可信度高。农行已连续五年维持逾期与不良剪刀差为负值，贷款拨备余额超1万亿元，拨备覆盖率292.55%。这种严格的资产质量认定和充足的风险缓冲，为规模扩张提供了可靠的安全垫。

农业银行副行长林立将风险管理视为银行未来的“分水岭”，明确提出不搞“披头散发”式粗放扩张，要做到“眉清目秀”。从房地产和地方债务等重点领域看，农行坚持“一户一策”，截至2025年末零售按揭贷款不良率虽有上升但整体可控。这套贯穿信贷全生命周期的风控体系，是农行能够实现稳健扩张的前提。

在守住传统优势的同时，农业银行在新动能领域的布局同样不容忽视。2025年，农行科技贷款余额4.7万亿元，增速20.1%；绿色贷款余额5.93万亿元，增速18.7%；制造业贷款余额3.72万亿元，增速14.6%；普惠型小微企业贷款余额4.35万亿元，普惠小微有贷客户数524万户，余额、增量及客户数均居可比同业首位；消费金融方面，含信用卡在内的个人消费贷款余额1.45万亿元，增速9%，增量与增速均居可比同业首位。

农业银行对战略性领域的加速布局，不仅顺应了国家“五篇大文章”的政策导向，更重要的是形成了多层次的增长梯队——县域业务提供稳定的息差缓冲，科技与绿色贷款贡献高增长动能，普惠与消费金融拓宽客户基础。正是这种“传统底盘+新增长极”的结构性优势，使农行在息差收窄的大环境中仍能保持盈利的持续增长。

对于一家国有大行而言，股东回报同样是衡量经营质效的重要维度。2025年，农业银行全年每股合计派发2.495元，现金股息总额873.21亿元，占归母净利润的30.00%。这一分红比例在六大行中处于合理区间，且保持了稳定性。结合近三年农业银行A股股价超50%的年度涨幅，投资者综合回报表现突出。

资本市场也对农行这份“稳中向好”的业绩给出了积极回应。从息差企稳的信号看，2025年农行净息差1.28%，同比降幅已较2024年收窄；最新信息显示，农行2026年前两个月贷款增长1.1万亿元，净利息收入已止跌，预计一季度将实现利息净收入增速同比转正。这一边际变化预示着农行盈利修复的势头有望延续。

农行2025年业绩领跑并非偶然，而是战略定力的结果。持续服务“三农”的战略坚守、财富管理新赛道的成功布局、审慎风控体系的持续夯实——三者共同构成了支撑其“大象起舞”的支点。对于农行而言，“大象起舞”的核心不在于短期增速的高低，而在于在守住风险底线的同时，持续从县域深耕和财富管理等结构优化中释放增长动能。从这个意义上说，农行2025年交出的答卷，不仅是一份财务成绩单，更是一份关于国有大行如何在新周期中找到自身差异化定位的战略启示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