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甘肃省环县“三三”模式助力农业发展路径解析/刘静 牛春娥 郭庆

环县位于甘肃省东部、庆阳市西北部，是甘肃省传统的半农半牧县、草牧业生产大县。全县总人口36.42万人，其中农业人口29.03万人，土地总面积9236平方公里，其中耕地389.64万亩，牧草资源丰富，天然牧草地760万亩，紫花苜蓿留存面积100万亩，发展羊产业具有得天独厚的资源优势。近年来，依托中国农业科学院等科研单位的技术支撑，围绕“种好草、配好料、养好羊、出好品、卖好价”的核心理念，环县模式探索建立了“357三大体系”（即“三羊开泰”产业体系，“五级车间”生产体系和“七位一体”经营体系），为全国羊产业提供了可复制、可推广的“三三”模式。经过6年实践，环县羊饲养量大幅增长，由2018年的100万只增加至2024年的375万只，农户收入显著提高，2024年底全县养羊农户人均来自草羊产业的收入达到9000元，占全县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60%以上，是全国63个农业全产业链典型县中两个羊产业县之一，成功入选农业现代化示范区。

一、环县“三三”模式内涵与特征

（一）内涵

环县“三三”模式以科技引领、标准保驾、制度护航为三元动力，以“357三大体系”为实践载体，通过“科技-标准-制度”三元动力与“357三大体系”的完美耦合与闭环，形成了“引育繁推一体化，种养加销一条龙”的全产业链、全价值链、全循环链高质量发展模式。由图1可以看出，科技是源头，创造了新的生产力和可能性，标准是对这种新生产力的“规范化”和“秩序化”，筛选出最优技术路径，形成市场共识和互联互通的基础，制度则是对新型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的“调整”和“重塑”，为标准和科技的广泛应用扫清障碍、提供保障、释放潜力。三元动力和“357三大体系”形成循环往复、不断演进、螺旋上升的增强回路，实现生产力、生产关系和产业生态的协同演进，推动产业不断升级。

（二）特征

1.科技引领——内核引擎，奠定“357三大体系”变革的物质基础。科技是系统演进的原动力，为标准与制度创新提供了技术基础。一是驱动“三羊开泰”产业体系延伸。通过屠宰加工技术（羊肉精深加工、预制菜开发）、冷链物流技术、电商技术等，实现向“种、养、加、销”一体化融合发展。二是驱动“五级车间”生产体系升级。引入了生物遗传技术（湖羊良种、胚胎移植）、环境控制技术（智能化羊舍、IoT传感器）、精准饲喂技术（TMR全混合日粮配方）等，使规模化、集约化、标准化养殖成为可能。三是驱动“七位一体”经营体系赋能。科技是驱动“七位一体”经营体系高效、精准、现代化运行的智慧大脑和神经中枢，为整个体系注入核心竞争力和发展动能。

2.标准保驾——稳定架构，构建产业秩序的规则框架。标准是科技创新成果转化的关键，凝聚技术优势转化为产业规则和品牌价值。一是确保“三羊开泰”产业体系的价值多元化。通过地理标志、品质分级标准将环县羊肉（肉用羊、黑山羊、奶山羊）的差异化品质转化为清晰的市场信号，支撑品牌溢价，反哺整个产业体系。二是确保“五级车间”生产体系的规范化。依托《环县羊羔肉标准化生产规程》等技术标准，确保分散农户的生产过程变得可测量、可监控、可评价，保证品质的一致性。三是确保“七位一体”经营体系的协同化。通过权责、接口、溯源数据标准和品质分级标准，有利于降低协商成本、确保各方信息互通等，提升协同效率。

3.制度护航——顶层设计，提供产业运行的激励保障。制度创新是环县模式的精髓，构建了激励结构，保障“标准”的执行和“科技”的持续迭代，使“三羊开泰”产业体系具有可持续性。一是保障“三羊开泰”产业体系行稳致远。通过产业发展基金、公共品牌管理、建立行业协会等制度，为产业链的延伸和价值链的提升提供了稳定的预期和良好的营商环境。二是保障“五级车间”生产体系有机融合。通过风险共担和激励相容制度安排，解决传统畜牧业生产中常见的“小农户与大市场”核心矛盾，将先进的制度和科技成果转化为高品质产品和市场竞争力。三是保障“七位一体”经营体系协作共振。政府制定政策进行监管，企业开拓市场，合作社或村集体组织生产，农户负责养殖，银行提供信贷，保险分散风险，科技机构提供支撑，将原本分散的七大主体整合到一个框架内。

4.相辅相成——三元动力与“357三大体系”的协同促进。环县“三三”模式本质是通过科技这一核心驱动力，突破传统生产边界，运用标准将技术优势转化为产业规则与秩序框架，最终经过深刻的制度变革，科技、标准、制度三大动力与现代产业、生产、经营三大体系相辅相成协同促进，形成可持续内生发展动力。

二、环县“三三”模式落实与成效

（一）落实过程

1.统一思想凝聚共识，众口一词念“羊经”。贯彻习近平总书记“产业兴旺，是解决农村一切问题的前提”的要求，“紧紧围绕发展现代农业，围绕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构建乡村产业体系，实现产业兴旺”，衔接中央、甘肃、庆阳三级政策支持，为环县发展羊产业提供支撑。环县始终坚持全县一盘棋，历届党委、政府始终坚定不移地将羊产业作为主导产业，成立羊产业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出台50余项配套措施，使各类主体、各个环节都有项目支撑、资金扶持和政策保障。

2.标准制度保驾护航，一心一意兴羊业。一是探索形成“三羊开泰”的产业体系。推广优质肉用羊：以育种为核心，依托庆环公司建成“两线四室两中心”，年纯繁选育纯种优质湖羊基础母羊10万只，已成为我国北方湖羊养殖第一县。引育高产奶山羊：引进伟赫乳业公司，建成2万只奶山羊繁育场；引进优质高产奶山羊1.2万只，现存栏2.2万只；中环牧业有限公司成功创建国家核心育种场。提纯复壮黑山羊：实施陇东黑山羊“五年保育计划”，建成核心保种群4个，目前黑山羊基础母羊存栏量基本稳定在6万只左右，饲养量20万只左右。

二是总结推广“五级车间”的生产体系。一级车间纯种选育：联合三支队伍、百名专家培育“中环肉羊”核心育种群5024只，目前已到横交固定阶段；大力推广“五个一”制种技术，年生产投放优质种羊1.5万只。二级车间杂交扩繁：建成二元杂交示范点50个、二元杂交示范场87个、培育二元杂交示范户1421户。目前，带动4万多户养殖户全面开展杂交扩繁。三级车间集中育肥：围绕国道建“百公里、百万只”集中育成示范带，新建（改扩建）标准化育肥场43个，转型升级育肥合作社213个，年可出栏“同批同质同价”育肥羊100万只以上。四级车间屠宰加工：引进建成中盛百万只肉羊屠宰场、伟赫乳业18万吨乳制品加工厂，开发羊肉（羊奶）系列产品100种以上，推动优质资源向经济优势转变。五级车间熟食开发：联合企业新建羊肉串生产线、预制菜生产加工车间，全力打造中国羊肉串生产第一县。

三是构建完善“七位一体”的经营体系。党委、政府定规划、出政策、抓统筹。与中国农业大学、中国农科院等科研院校合作编制《环县现代肉羊产业发展总体规划》等，对企业、合作社、农户提供“零障碍”服务。科研机构搞研发、育良种、抓推广。依托中国农科院等科研院校的科技支撑，主攻培育适合中国舍饲养殖的新品种，研发抗逆性强、耐粗饲、耐干旱、长肉快，具有多胎基因的肉羊新品种。龙头企业做链主、供良种、拓市场。引进中盛、伟赫等3家国省级产业化龙头企业，向合作社、农户供应优质良种，订单收购加工，集团化品牌营销。实施“百人万羊”进疆工程（100名技术人员、10万只优质种羊），与甘南临潭县签订万只湖羊种羊引进协议，联合开拓市场。合作社当纽带、做示范、搞育肥。创办368个带贫养殖合作社，吸纳养殖户为合作社社员，为他们提供技术指导、订单收购、信息共享等服务，实现“上联企业、下接农户”。村集体抓组织、搞协调、享红利。推行“党支部+合作社+科研团队+农户”和“强带弱、一带多”发展模式，统筹抓好要素供给、内外关系协调等工作，以固定资产入股龙头企业、合作社，享受年6%的固定分红。养殖户抓扩繁、放心养、扩规模。出台了种羊、棚圈、草棚、饲草机械“四项物化补助”“稳栏扩群增养”等扶持政策，全覆盖带动、全方位扶持农户自主发展。培育湖羊养殖专业户1.5万户，带动4万多户农户从事舍饲养殖，占全县农户的60%以上。服务机构精准贷、防疫病、降风险。开发“金羊供应链贷款”“金羊富民贷”，为企业、合作社一次授信，以羊定贷，解决农户产业发展资金不足的问题。自然灾害保险兜底，稳定收入预期，化解市场风险。

四是践行绿色循环“五好标准”。好地种好草：实施“稳粮扩草、藏草于地、藏草于技”战略，鼓励引导农民把地力好、便于机械化耕作的地块优先用于发展草产业；支持养殖企业建办生物肥厂，促进化肥减量，形成种养互补良性循环。好草配好料：依托中国农科院研制调优“环县配方”，全面推广科学饲料配方，建成饲料加工厂，开展精补料和浓缩料加工。好料养好羊：引进优良品种，大力推广先进制种技术，培育环州肉羊新品种，依托合作社和肉羊杂交示范场，示范带动养殖户全面开展二元杂交。好羊出好品：发布《环县羊羔肉团体标准》，坚持完善溯源体系建设，严格落实产地检疫、调运监管等制度，按照国际市场标准屠宰加工、精细分割，统一采用无菌处理、一鲜到底配送。好品卖好价：持续推进品牌带动战略，擦亮“中国羊谷·善美环州”城市名片，发布“环乡人”农产品区域公用品牌、“环县羊羔肉”地标品牌，带动环县羊肉平均溢价20%以上。

3.科技人才创新引领，千方百计强羊业。一是批准科研立项。“十三五”以来，由中国农业科学院兰州畜牧与兽药研究所牵头，联合中国农业科学院9个研究所13个创新团队、庆阳市农科院、环县肉羊企业以及畜牧兽医技术推广等部门相关专家，组建了育种、饲草、育肥、疫病防控等领域科技团队，在环县启动主攻肉羊新品种培育的“肉羊绿色发展技术集成模式研究与示范”协同创新项目和主攻标准创建的“肉羊高产高效技术集成模式研究与示范”稳产保供项目。

二是搭建科研平台。充分发挥各方优势及力量，为环县羊产业高质量发展搭建了“一平台、三基地”（世界前沿技术合作研发推广平台、肉羊制种和良种基因输出基地、技术人才队伍培育基地、科技带贫示范基地），建立了“三支团队”（以外国高级专家为主的“国际队”，以国内权威专家为主的“国家队”，以市县两级畜牧兽医专技人员为主的“地方队”），成立了陇东现代羊产业研究院、草产业研究所、奶山羊研究所、制种研究所。

三是实施人才引育工程。大力实施引进“百名高端人才”、留住“千名大学生”、培养“万名职业农民”的“百千万”人才引育工程。吸引718名大学生回乡创业，支持16名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离岗创办合作社，带动全县1.35万名职业农民从事专业养羊。

四是创建“环县课堂”，打响“环县羊倌”品牌。中国农科院专家团队创立了以现场实操示范为主、专题理论授课为辅、常态化线上线下直播互动相结合的“环县课堂”和“环县金羊120”快手直播。专家培训授课150余次，线下培训农技人员和养殖户4000余人，线上受众5万余人，培养掌握核心技术的人才150人。2022年环县政府与新疆喀什地区签订合同，百名“环县羊倌”进新疆，实现产业链与人才链的良性互动。

（二）成效

1.提质增效，科技支撑壮羊业。为了科学评估科技创新对环县羊产业发展的成效，本研究以新古典经济增长理论和技术进步理论为指导，采用C－D生产函数模型和索洛余值法相结合的方法[1]，对环县羊（以育肥湖羊为例）产业科技进步贡献率进行测算分析。具体的测算方法，参考陈琼等研究[2]，测得2019—2024年环县羊产业的科技进步贡献率分别为33.40%、68.44%、82.74%、68.80%、91.34%和69.24%。2020年环县肉羊产业科技进步贡献率较2019年提高一倍以上，表明在科技引领作用下，环县羊产业实现跨越式发展，科技进步发挥主导作用。自2020年以来，环县羊产业科技进步贡献率均在65%以上，显著高于同期全国农业科技进步贡献率，表明自中国农业科学院兰州畜牧与兽药研究所落地环县，进行羊产业科技服务以来，环县羊产业正从传统的粗放式养殖向以技术驱动为核心的现代畜牧业转型。

2.技术集成，标准创建促羊业。一是技术集成，形成4大核心技术模式，即“社育户繁”良种扩繁选育、“三级二元”杂交生产、“TMF快餐料”科学喂养、“优质肥羔”生产，实现母羊的繁殖率提高20%以上，羔羊日增重比传统育肥模式提高50%以上、育肥周期缩短3-4月龄等。二是标准创建，完成“环县肉羊产业高质量发展标准体系”，覆盖肉羊全产业链10个方面、130项标准，其中国标35项、行标51项、地标3项、团标11项，环县肉羊产业已经完全实现了有标可依，有源可溯。

3.名扬四海，品牌打造创羊牌。环县羊产业先后被央视、甘肃卫视等主流媒体报道200余次，吸引甘肃、内蒙等地羊产业相关部门和养殖场户代表20000余人观摩学习。“环县羊羔肉”获全国十佳羊肉品牌第一名，成为农业农村部“三品一标”典型案例，品牌价值53.51亿元，授权20余家线上线下销售店，18家电商企业年销羊肉2390吨。“环字号”农特产品走俏第33个中国厨师节暨2024中国厨师节博览会，中盛、伟赫等5家企业荣获优秀展商称号。“环县肉羊”产品畅销国内30个城市，远销约旦、迪拜等地。

4.稳定增收，千家万户发羊财。一是促进养殖农户增收。2024年环县养羊农户羊产业人均收入9000元，占可支配收入60%。二是促进销售主体增收。“陇上刘叔叔”等品牌线上销售额超2.5亿元，金紫花公司羊粪有机肥销售额4000万元。三是促进服务人员增收。260名大学生指导员年均收入4.85万元，536名羊倌年均收入7.2万元。四是促进加工企业增收。中盛食品产值27亿元，伟赫乳业产值6亿元，千万羊肉串生产线收入1200万元。五是促进农文旅融合发展。建成“环州故城—中国羊肉养生城”，2021年以来接待游客410万人次，旅游收入13.3亿元，2021-2023年全县旅游人数、花费年均增速30%以上，第三产业增加值年均增长4.1%。

三、结论与启示

（一）结论

环县的实践表明，乡村产业的振兴，不仅是技术的引入，更是整个产业生态的规则重塑（标准）和机制设计（制度）。环县“三三”模式为新发展阶段下实现区域经济的高质量发展，提供了一个具有普遍借鉴意义的学术范式和实践样板。

（二）启示

1.坚持科技引领，激活产业内生动力。科技是产业竞争力的核心，是突破技术难题、创造新质生产力的关键。一是锚定产业核心痛点布局科研，聚焦育种、加工、物流等关键环节，联合高校、科研院所组建专项团队，推动“产学研用”深度融合；二是强化科研成果转化，通过示范基地、技术培训等降低应用门槛；三是加大科技投入保障力度，设立产业科技基金，对科研平台、人才引进、技术推广给予专项补贴。

2.坚持标准保驾，筑牢产业发展根基。标准是规范生产、塑造品牌、降低协作成本的基础，保障生产品质稳定。一是构建全产业链标准体系，覆盖生产、加工、流通、服务各环节，整合国标、行标、地标与团体标准，填补细分领域空白；二是强化标准执行与监管，通过政府抽检、第三方认证、溯源平台等确保标准落地，避免“有标不依”；三是推动标准与品牌联动，将标准作为品牌背书，通过地理标志、品质分级等实现“优质优价”，提升产品市场认可度。

3.坚持制度护航，优化产业治理环境。制度是协调利益关系、保障政策落地、激发主体活力的保障。一是构建多元主体协同机制，明确政府、企业、合作社、农户等权责，通过“订单农业”“入股分红”等模式实现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二是完善要素保障制度，创新金融产品、推行农业保险、保障土地流转，破解产业发展难题；三是建立长效激励机制，对龙头企业、合作社、示范户给予奖补，鼓励科研人员离岗创业、推广技术，形成“干得好有回报”的导向。

4.坚持因地制宜，找准产业发展定位。区域差异决定产业发展，需立足资源禀赋，避免盲目跟风、“千县一面”。一是开展资源禀赋评估，综合分析气候、土地、劳动力、传统产业基础等条件，筛选比较优势突出的产业（如环县依托牧草资源发展羊产业）；二是结合市场需求定位，聚焦细分领域（如高端肉品、特色加工），避免同质化竞争；三是衔接区域发展战略，将地方产业融入国家、省市级规划（如环县对接甘肃“农业强省”战略），争取政策、资金、技术倾斜，形成“地方特色+国家战略”的发展格局。

5.坚持上下一心，凝聚产业发展合力。产业发展需政府、市场、群众协同，避免“单打独斗”。一是强化思想共识，通过政策宣讲、典型示范（如环县重奖养殖能手），让群众认识到产业价值，主动参与；二是推动部门协同，打破农业、财政、科技、金融等部门壁垒，建立联席会议制度，形成齐抓共管格局；三是鼓励社会参与，吸引企业、电商、文旅机构等加入产业链，拓展产业增值空间，形成“政府引导、市场主导、社会参与”的多元共治模式。

6.坚持久久为功，保持产业发展定力。产业升级非一蹴而就，需长期坚持、持续投入。一是制定长期发展规划，明确阶段性目标（如环县“五年保育计划”），避免短期行为；二是应对风险挑战，建立市场监测、疫情防控、自然灾害应对机制，增强产业韧性；三是持续迭代升级，根据技术进步、市场变化调整产业布局（如环县从养殖向加工、文旅延伸），推动产业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效益”转型，实现“一张蓝图绘到底”。

参考文献：

[1]朱希刚，刘延风. 我国农业科技进步贡献率测算方法的意见[J]. 农业技术经济，1997，（01）：17-23.

[2]陈琼，李瑾. 天津市畜牧业科技进步贡献率的定量测算与分析[J]. 黑龙江畜牧兽医，2017，（04）：36-40.

作者单位：刘静、郭庆，中国农业科学院农业经济与发展研究所；牛春娥，中国农业科学院兰州畜牧与兽药研究所

 ■编辑：李俊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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