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从北京回来了,我们几个人就都有了核心,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免不了要约着见面,看花。
我去公园拍柳树时,偶然遇到了一片开在杉树林下的二月兰,发给阿榕看,那种梦幻又优雅的紫着实令人着迷。阿榕想去看看,我们看花第一站便是代村农业公园。
梅和阿榕先行一步,二妹燕有事脱不开身,我也要先忙完手中的活。
我匆匆忙忙赶到时,他们正站在春天里等我,阳光落在久违的笑容里,阿榕在花卉市场选了两棵迎春,枝头还挂着花朵,开得明媚可亲。
公园改造,大门虽进的来,再往里就要买票了。买票就不进了,二月兰也可以不看,于我们,这是很自然的事。我们更想见的是人,各种花已经开到俯仰皆是。
且正好可以看樱花。前一天我来时,只见满树的花骨朵,因为没近看,不知它开了几朵。仅一天的功夫,南门最近的那一片全都开放了。它们是引领者,我们也抢占了先机,用不了几天,这里就会盛花若雪,游人如织。
阿榕说,它们虽不明艳,但仔细看却是那么的素雅,清新。不仅如此,它们还干净,轻盈,微微有风,枝头就会荡起涟漪,每朵花都在颤动,像女孩子眯起的好看的眼角,藏着笑,藏着害羞与甜蜜。
镜头中的樱花也不明亮,在天蓝的底色下,倒像是朴素的碎印花布。
樱花林下土地平整,很适合散步或小孩子玩耍,树下长了许多苦蝶菜和大蓟。见了野菜就拔不动脚的我们又被诱惑了,我去车上找随身携带的铲子,等我回来时,她俩已经用木棒挖了一堆。
野菜,凉性居多,梅说不怎么敢吃了,近来肠胃不好。我们心疼,猜测是水土不服,帮女儿带孩子也多少有辛苦。岁月不饶人,几年前我就如此了,当我小心翼翼将就着虚弱的肠胃的时候,她是吃什么都有大快朵颐的感觉的。以前常羡慕,今日有戚戚。
挖好的野菜,顺便借了樱花林下的水槽洗了,大蓟漂浮在水面,犹如盛开的莲花。有水声,有笑声,成年人的内心里都住着一个快乐的小孩,当小孩与小孩相遇,这种快乐就会迸发。
两天后我又路过公园,樱花树下正飘着纷纷扬扬的樱花雨。梅也已经返京,送君远行不问归期,也许很快,也许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