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超良曾在银行业工作多年,后成为地方大员,几度在金融业和地方政府之间进出,原本被认为是发展较好的金融背景官员。
疫情期间面对中央镜头尴尬念稿子被全国口诛笔伐。
2025年2月21日被查、同年10 月27日被“双开”。
蒋超良案最近进入下一阶段。
2026年3月17日,官方通报了十四届全国 人大常委会原委员、全国人大农业与农村委员 会原副主任委员蒋超良涉嫌受贿案的进展。此案由国家监察委员会调查终结,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最高人民检察院依法以涉嫌受贿罪对蒋超良作出逮捕决定,并指定由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近日,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已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检察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蒋超良利用担任农行综合计划部主任,交通银行党 委书记、董事长,国家开发银行党委副书记、副董事长、行长,农行党委书记、董 事长,吉林省委副书记、省长,湖北省委书记等职务上的便利,以及职权或者地位 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 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按照这一披露,蒋超良腐败案倒查了30余年。
经过核实蒋超良的弟弟、女婿等多位亲属同案被查,后续还有民企、金 融圈人士或因涉蒋案而协助调查,比如2025年7月28日居然之家创始人汪林朋猝然离世和蒋超良牵扯颇深。
蒋超良最大的问题就是家族几十年如一日的巨额腐败。
根据两个月前的2026年1月13日 晚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宣传部与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央视联合摄制的电视专题片《一步不停歇半步不退让》第三集《清理“围猎”污染源》,蒋超良案在调查中被坐实了“家族式腐败”的情节。
据专题片披露,早在上世纪90年代,蒋超良还只是中国农业银行的中层干部, 一个名叫李远光的老板就开始在他身上下本钱。
李远光堪称耐心、贴心,他和蒋超良都是湖南人,知道蒋超良家庭观念重,于是每年春节李远光回老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给蒋超良的母亲拜年。“刚开始我每次去都给2万元,他妈不要。他妈喜欢打麻将,我就找银行把这个钱分成小票子,我说 是给您打麻将用的,他妈就接受了。”李远光说。
“他是一种渗透式围猎,不是点对点,是渗透到我们家庭的各个成员,逐渐形成依赖,后面就离不开他了。”蒋超良坦言。
随着蒋超良职务提升,李远光的服务不断升级,从孩子上学、兄弟投资到父母 就医,蒋家的大事小情,李远光都出钱出力、一手操办,几乎成了蒋家的“大管 家”,甚至连家里的保姆要买房,蒋超良都首先想到找李远光要钱。
“他家保姆要买房子,说50万就可以,我拿了60万。为什么?我知道肯定要高不 能低,我说还得买家具,就拿了60万。”李远光说。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李远光对蒋超良家人有求必应、无微不至,却从不提任何 请托,甚至让蒋超良都觉得对他有点亏欠。“十年左右没找我,以至于我再不给他办事,心里都过不去了。”
2011年,蒋超良是中国农业银行“一把手”,当时农行要集中采购大量ATM机, 李远光提出请托,蒋超良自然满口答应,帮助其公司拿下了大额长期采购合同,获取了巨额利益。
为了能够把蒋超良长期绑定,李远光还邀请蒋超良弟弟零成本入股自己公司,通过这种方式进行利益输送,随之李远光拿项目、批贷款等请托越来越多。
蒋超良出身寒苦,家里兄弟姐妹众多,他作为大哥一直颇为照顾。
身居高位后,他的四弟、五弟蒋斌良、蒋忠良,先后成了众多人巴结的对象。
蒋斌良在片中坦言,自己打高尔夫球、买豪车、买别墅,贪图享受,不劳而 获,因为钱来得比较快。
蒋忠良则表示,看着四哥靠大哥做了一些事,觉得挺好、 眼红,于是跟大哥说“反正要我上班我上不了,想干点别的,拉拉皮条之类”。
兄弟情就这样渐渐变质,成了互相利用的利益共同体。
有了两个弟弟在商人老 板中间穿针引线,三兄弟一起在腐败的泥沼中越陷越深——蒋超良退居幕后,两个 弟弟在台前充当代言人。
一些商人老板感觉到弟弟们在蒋超良那里很有分量,就通过接近他们来围猎蒋超良。
2016年蒋超良就任湖北省委书记,各有所图的人立即蜂拥而至,蒋斌良、蒋 忠良很快感受到大哥作为省委“一把手”的巨大含金量。 “老板、朋友、官员一下就围着上来了,把自己捧到天上去了。自己疯狂,看别人也是疯狂的。”蒋忠良说。
据专题片披露,这些不法商人为了获得蒋超良在企业经营贷款审批、工程承揽 等事项上给予的帮助,有的向蒋斌良直接送上巨额利益;有的以合伙做生意的名义 为蒋忠良垫付巨额出资款;有的给蒋忠良又是送上原始股,又是减免项目合作费 用,为的就是用重金把蒋超良拿下。
在商人老板重金围猎下,蒋超良往往只需要利用职务便利打一个招呼,就能进账一笔巨额贿赂。蒋氏三兄弟沉醉在权力带来的光环之中,难以自拔。
随着蒋超良落马,这场横跨30余年的家族史巨额腐败随之画上句号。惟愿这种腐败不要在同一时空不同地方随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