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分享】数字经济、劳动力转移与农业高质量发展

摘要

本研究利用2012—2022年中国285个地级市的相关数据，探究了数字经济对中国农业高质量发展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数字经济与农业高质量发展在全国范围内存在显著的正向空间自相关性；本地数字经济对农业发展具有推动作用，但其区域溢出效应有限；二者之间的影响存在异质性特征，东部地区的受益程度更为显著，而劳动力转移在这一过程中发挥着关键作用。

农业作为中国国民经济基础，亟需通过产业结构升级、增长动力转换、发展方式优化实现可持续的高质量发展，而农业高质量发展的实现路径也成为学界与实践领域的关注重点，中国也正从农业大国向农业强国稳步迈进。农业农村部2018年启动“农业质量年”行动，确立“以质兴农”理念，推动农业向绿色化、专业化、品牌化发展，助力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与农民增收，为农业高质量发展划定了明确方向。互联网兴起催生的数字经济，以知识信息为根基、技术为核心，与实体经济的深度融合加速了传统农业数字化、智能化转型，成为中国经济全新增长引擎，也为中国农业现代化发展带来新契机，其对农业的赋能价值亟待深入验证。新经济增长理论证实技术进步是经济发展的核心驱动力，而当前全球数字化转型加速、数字技术与新兴产业蓬勃发展，国际社会与中国均高度重视数字经济发展，中国更是通过大数据战略推动其发展，各地政府也依托数字经济加快农业数字化转型、振兴实体经济。整体而言，数字经济作为新一代技术驱动的经济范式，其与农业高质量发展的结合成为时代趋势，而数字技术对农业的具体影响、作用机制等仍缺乏系统的实证检验，这也成为本研究开展的核心契机。

本研究首次系统性构建了数字经济与农业高质量发展的评价体系，揭示了二者的空间关联特征，还探究了数字经济对农业高质量发展的异质性影响，为后续相关研究提供了理论参考与实证基础。在实证研究层面，本研究对2012—2022年中国285个地级市的相关数据展开分析，不仅提供了丰富的实证证据、验证了模型的稳健性，还揭示出劳动力转移在数字经济推动农业高质量发展过程中的中介作用机制。在政策研究层面，研究结论为制定农业高质量发展相关政策提供了科学依据，能够为推动数字经济与农业融合发展提供指引，也为促进农民增收、实现农业可持续发展提供了新思路。

1.基准回归分析

本研究对农业高质量发展和数字经济两类变量进行了全局莫兰指数检验，以此判断二者是否存在全局空间自相关性，为空间计量模型的选择提供依据。表2的结果显示，农业高质量发展和数字经济的全局莫兰指数分别在5%和1%的显著性水平下通过了显著性检验，具备统计意义。这表明农业高质量发展与数字经济的发展均非独立存在，二者呈现出显著的全局正向空间自相关性。因此，采用空间计量模型研究数字经济对农业高质量发展的影响更为适宜。

回归结果如表3第（1）列所示，核心解释变量的回归系数为正，且在1%的显著性水平下显著；但邻近地区的数字经济发展水平对本地农业高质量发展未产生显著影响，这表明农业高质量发展受本地数字经济发展的驱动，而与周边地区的数字经济发展无明显关联。尽管数字经济本身具备较强的空间溢出效应，但这类效应会受到地理距离、行政壁垒、市场分割等多种因素的制约。受农业生产的地域属性与农产品市场分割的影响，邻近地区的数字经济发展难以对本地农业发展形成直接且显著的带动作用。此外，地方政策环境、资源禀赋、农业从业者素质等因素也会影响农业高质量发展，这些因素的存在，也可能掩盖邻近地区数字经济发展对本地农业本应产生的潜在促进作用。

2.异质性分析

受资源禀赋与发展阶段差异的影响，中国各城市的数字经济发展水平呈现出空间分异特征。为开展区域异质性检验，本研究将研究样本划分为东部、中部、西部三大区域。表4的实证结果显示，数字经济对农业高质量发展的促进作用在中西部地区并不显著，仅在东部地区表现出显著效应，这一特征与国家数字经济产业集群政策的导向相契合。数字经济所依托的数据分析与算法优化技术，能够快速降低运输成本、提升货物运输效率，进而推动区域间贸易往来，助力农业高质量发展。

3.内生性检验

本研究虽对相关控制变量进行了控制，但遗漏解释变量或数字经济与农业高质量发展之间存在的双向互动关系，均可能引发内生性问题。为此，本研究引入工具变量法展开检验，选取滞后一期的数字经济作为数字经济的工具变量。该工具变量与数字经济存在显著的相关性，且与当期变量的扰动项无关联。表5的实证结果显示，在考虑内生性问题后，本地数字经济对农业高质量发展的影响系数仍显著为正，这表明数字经济的发展对本地农业高质量发展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

4.中介效应分析

本研究采用逐步回归法检验劳动力转移的中介效应。如表6第（1）列所示，数字经济发展对劳动力转移存在促进作用，其回归系数显著为正。第（2）列的结果显示，数字经济对农业高质量发展仍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但其回归系数相较于基准回归结果有所下降，这表明在数字经济推动农业高质量发展的过程中，存在劳动力转移的中介传导机制。这意味着数字经济在发展过程中会推动劳动力转移，进而增加农民收入，最终助力农业高质量发展。

本研究利用2012—2022年中国285个地级市的相关数据，考察了数字经济对农业高质量发展的影响效应。研究发现，数字经济与农业高质量发展在全国范围内均存在显著的正向空间自相关性，这表明二者的发展存在相互关联的特征。此外，本地数字经济的发展在时间固定效应下对农业高质量发展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而邻近地区的数字经济发展则未产生显著影响。异质性分析结果显示，数字经济对农业高质量发展的促进作用存在区域差异，其中东部地区的受益程度更为显著。内生性检验与中介效应分析进一步验证了本研究模型的稳健性，同时揭示出劳动力转移在这一作用过程中发挥着关键作用。上述研究结论为相关政策的制定提供了重要参考，同时也为后续研究指明了方向，即应进一步探究数字经济与农业的融合发展路径，以此探索推动农业高质量发展的更有效政策举措与实践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