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分享】农业商品边界扩张对小农生计的影响:通过阿根廷查科地区土地和资源获取的视角进行评估

《Impacts of agricultural commodity frontier expansion on smallholder livelihoods: An assessment through the lens of access to land and resources in the Argentine Chaco》发表于国际期刊Journal of Rural Studies 2022年第93卷，第一作者为麦吉尔大学的Olivia del Giorgio。

（一）土地控制的边界

广义的概念上，陆地边界被定义为一种同时存在丰富的土地和自然资源以及劳动力和资本稀缺的情景。土地边界这一概念重新定义了土地治理的空间，在当代土地控制的边界内，国家通过促进农业综合企业的建立和扩大具有生产“潜力”的领域等方式，在重新设计资源获取规则方面发挥积极作用。大型大宗商品生产商拥有将大片土地封闭和私有化的权力。

（二）获取方式与生计

商品边界扩张对小农生计的影响最终取决于他们是否以及在多大程度上剥夺了生产资料。因此，“获取”作为人们从资源中获得利益的方式，是理解商品边界扩张的社会影响的关键概念。本研究利用可持续生计框架等三个互补的理论框架来探究获取方式的差异如何塑造小农的生计能力和策略。为了评估人们从土地和资源中获益的能力，本研究对小农进行了访问：1.他们获取土地和资源的机制（获取机制）；2.与其他行动者的关系（获取压力）；3.空间条件。

（三）阿根廷大查科地区的土地控制过程

在阿根廷大查科，通常有小农行为者的两个主要类别。其中一个是土著群体，他们同时从事狩猎、手工制作和林产品收获，以及小规模农业、季节性工资劳动和公共部门就业。第二个是“克里奥洛”，通常指西班牙或土著人和欧洲人的混血儿，从事自给农业、放牧、狩猎和偶尔的合同工作，很少拥有正式的土地所有权。

随着查科地区商品边界的扩大，土地和资源的整合和积累过程反映了小农和农业综合企业之间的权力不对称。在砍伐森林以生产农产品的阶段，农业综合企业巩固了对土地的控制和获取，他们可以购买或以其他方式获得土地所有权。由于国家对正式出售的土地几乎没有控制，因此小农占用的土地经常进行合法的土地交易，投资者也可以通过伪造产权来非法征用土地。投资者可能会采取几种策略来获取土地，卖方家庭可以在其他地方获得土地或经济补偿，也可以要求他们支付租金。在家庭拒绝谈判的情况下，投资者可能会诉诸威胁、暴力和其他胁迫手段，而受害者往往没有法律追索权来对抗。

研究区域由位于圣地亚哥德尔埃斯特罗省的佩莱格里尼省的立法边界（图1）。1991年至2001年，佩莱格里尼省的人口增长了21%，2010年人口达到20,514人（主要集中在城镇）。在研究期间，佩莱格里尼的商品边界正在从图库姆安省的核心农业区扩展。

作者于2019年5月至8月期间，通过对研究区域的行动者进行了80次结构化访谈，收集了初步数据。访谈涵盖了三个主要主题：生计策略；资产、收入和人口统计数据；获取方式。随后，根据三个主要主题对研究资料进行编码和分组：生计战略的变化、行动者之间的互动以及获取机制和土地控制的变化。

为了分析不同空间的获取差异对小农生计活动的影响，本文采用横截面分析模型进行实证研究。模型涉及三个维度，分别为获取机制、获取压力和空间条件。第一个维度强调小农家庭层面的策略，第二个维度强调通过与其他行动者的相互作用传递给小农家庭的压力，第三个维度强调压力和获取机制的空间分布。在对定量数据进行汇总的基础上，使用多元回归来评估不同的获取机制是否对小农生计活动有显著影响。

（一）农民生计的变化

2000年至2019年，每户牛、山羊和猪的平均数量显著下降，分别从37头下降到20头，从43头下降到10头，从12头下降到7头。许多受访者（42%）表示，他们不再从事维持生计的狩猎。在2000年至2019年期间，没有家庭表示从事狩猎。三分之一（32%）的人还报告在2000年至2019年期间退出了木炭生产。

（二）获取方式与土地控制边界

农业综合企业、政客和投资者通常通过给予赔偿或强制措施、暴力手段使农民离开其土地。受访者指出，官员也可能会收到贿赂，以加快获取过程，高度的腐败使得农民在土地纠纷中很难获得当地政客的支持。

与农业综合企业和其他投资者相比，农民现有的维持土地和资源获取的机制更少。一种是支付土地税；另一种是围栏土地，虽然这违反了该地区的管理传统。然而，高昂成本和建造围栏所需的劳动力也限制了他们这样做的能力。在接受调查的家庭中，只有超过四分之一（27%）的人说他们在家庭附近有围栏林地。

（三）圈地、私有化行为对当地社会的影响

该地区发生的土地控制的变化正在从根本上改变社会的运作方式。在大型农场出现之前，土地使用权主要是公共的。95%的被调查家庭提到，在20年前，社区拥有和使用公共土地。在1990年到2010年之间，农业综合企业用于圈地的木桩的生产成为当地家庭的重要收入来源。农场还定期使用骆驼来清除被砍伐的废墟，用于大豆种植。在1995年至2010商品边界扩张的爆炸性时期，许多家庭卖掉了他们的土地，或在其他地方得到一些土地，以让位于农业经营。因此，仍然住在佩莱格里尼的家庭通常有很少的土地。土地的细分和私有化的农业和圈地机制使家庭面对的外部压力增大，也削弱了农民的社交网络。土地围栏加剧了公共土地和资源的紧张关系，在接受调查的家庭中，有五分之一（19%）的人说他们曾与邻居发生过冲突。也有报道称，邻居之间的牲畜盗窃行为越来越多。

（四）准入损失与生计变化

研究表明，随着时间的推移，农业商品边界扩张似乎确实影响了家庭的一些活动的路径。如果家庭暴露于较大的获取压力下，则其开始或维持木炭生产的可能性要高于退出该活动的可能性。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土地和资源获取性减少的地方，家庭从未生产过木炭的可能性较低。

本研究的实证结果表明，由于土地控制动态的变化，一些小农活动的可行性正在受到损害。这些生产性问题很可能会因为小农社会网络的削弱而加剧。研究结果突出了小农在持续获得其土地和资源方面所面临的困难。与农业综合企业相比，小农获得支持的途径有限。在大查科地区不断变化的景观中，这些权力不对称导致了农村社区的流离失所，也导致了小农从其生产资料中被剥夺。当面临日益增加的空间获取限制和关系压力时，小农如何以及在多大程度上维持其对土地和资源的获取取决于他们的能力，即他们所拥有的保护其获取的机制。因此，通过政策和政府干预（例如增加法律代表）来加强这些准入机制，可以成为支持该地区小农的一种有效方式。从世界范围来看，大规模工业化农业的扩张威胁到数百万小农的生计。与小农的流离失所的相比，他们从生产资料中被剥夺的现实往往更容易被忽视，这就造成了一个关键的生产性和社会问题将被忽视的风险。研究还证明，不同准入机制组合、关系准入压力以及不同活动的空间限制程度对生计活动的影响不同。

在商品边界扩张的背景下，确定和分析小农生计策略的影响因素，对于设计适当的政策以减少农户生计脆弱性至关重要。本文通过对阿根廷查科地区土地和资源的获取进行评估，探究了农业商品边界扩张对小农生计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小农的生计策略与能力受到查科地区商品边界的扩张所带来的准入变化的影响，为更好地理解农业商品前沿扩张的影响和采取适当的政策来保障小农户的可持续生计提供了重要依据。

del Giorgio O, Robinson B E, de Waroux Y P. Impacts of agricultural commodity frontier expansion on smallholder livelihoods: An assessment through the lens of access to land and resources in the Argentine Chaco[J]. Journal of Rural Studies, 2022, 93: 67-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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