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农业碳排放:气候变化的贡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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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社会中的农业，既有好处，也有坏处，工业社会农业自身也存在碳排放问题。

关于农业的碳排放问题，很多机构都根据一定的方法对其进行了估算，当然，由于方法和基础数据的不同，估算值之间也存在较大的差异。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ntergovernmental Panel on Climate Change，IPCC）认为，农业占全球人为温室气体排放量的比例在2005年和2010年大约为10%至12%。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 of the United Nations，FAO）在报告《畜牧业的长长阴影》（2006）中指出: “畜牧业是许多生态系统乃至整个地球的主要压力源。在全球范围内，它是温室气体的最大来源之一，也是导致生物多样性丧失的主要因素之一。”在FAO发布于2013年的一份报告中，估算出牲畜排放的温室气体大约占到人类活动排放量的14.5%，而在之前的另一份报告中这个数值达到了18% （Julie Wolf et al.,2017）。在发布于2008年的一份美国环境保护机构研究报告中，测算出农业2006年美国温室气体排放总量中占到了6%的份额（N. Pelletier et al.,2010）。在McKinsey & Company发布的一份报告中，农业被认为是一个高碳排放的行业，在最近20年的时间内，来自农业的温室气体排放差不多占到了全球总排放的20%。要实现巴黎协定的气候目标，除了在工业和相关领域大力减排之外，全球农业需要在2030年之前将排放的温室气体每年减少10亿吨。

图片来源：McKinsey & Company 

追踪农业的碳足迹同样是一件费力的事，作物的呼吸代谢、土壤中的气体交换、环境中的微生物、动物的肠道，都会产生一定的排放，排放的温室气体包括二氧化碳、甲烷、氧化亚氮等。农业的主要碳排放源首先是投入的农资,包括化肥、农药、农膜、柴油使用及灌溉耗费电能而产生的碳排放;其次是有机物质的腐化，在甲烷菌的作用下，作物的有机质在一定条件下会转化产生CH4;三是土壤氧化亚氮排放，通过氨氧化过程与反硝化细菌反硝化过程，土壤中产生氧化亚氮并释放入大气; 四是秸秆燃烧产生的碳排放（吴昊玥等，2021）。此外，在养殖业中，动物肠道发酵及粪便管理中所排放的温室气体也需要得到重视。

表20-1农业碳排放测算体系

图片来源：张广胜、王珊珊（2014）

虽然农业生产过程中存在着不容忽视的碳排放，但总的来说，农业给人类带来的是净碳汇，即使在工业社会也不例外。安格斯·麦金托什（Angus McIntosh）在2014年成为了世界上第一个出售碳信用额度的农民。他的农场占地650公顷，包括150公顷的酒店综合设施和有机蔬菜园，18公顷的酿酒葡萄，126公顷的灌溉农田，200公顷的冬季放牧和156公顷生物群落恢复区，农场里饲养了200头猪，还有一些牛、羊和鸡。在最近的三年里，他的农场已经封存了7101吨二氧化碳。农业的固碳作用体现在其净初级生产力上。生态系统中的生产者（各种植物）通过光合作用将光能转化为生物质能，同时将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固定为体内的生命物质，这个过程称为初级生产。其中固定的能量的总量减去植物自身消耗的部分，即为净初级生产力（NNP），它是生态系统中消费者、分解者生存和繁衍的基础。但从总体上说，当前农业的净碳汇总量还不够高，同时粗放的经营方式还在使这一数值有变小的趋势。有学者计算后发现，2017年中国农业的净碳汇量为6876.23万吨，较2005年下降了348.50万吨，年均下降的速率为0.41%（李波等，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