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张罕见老照片：农业学大寨,70年代那个燃情岁月。

有些画面一翻出来就把人往回拽,土腥气顺着鼻子窜上来,玉米穗子金灿灿,院子里人一圈站着笑,夜里灯火亮到山梁上,那阵子讲的是干劲,讲的是自力更生,讲的是“今天多流一把汗,秋后多打一车粮”,咱就沿着这十六张老照片,把那股子热劲再捞一捞。

图里这一兜一兜的金棒子叫玉米穗,粗糙的苞叶撕开一拉,颗粒紧紧码在穗轴上,手心一攥能听见“咯吱”一声脆响,社里分工细,男的翻堆,女的择棒子,孩子在旁边剥须子当胡子玩,我妈笑着说别闹了快帮着数,那年头笑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这个圆滚滚的是西红柿,皮薄透亮,枝蔓伸到人膝盖,姑娘们手指一捻,蒂把“咔嗒”一声就下来了,拎着竹篮往回走,衣襟上全是叶子的清味道,过去吃啥都现摘现做,现在菜场一排排灯打得亮,挑起来倒是省事了。

这层层叠叠的是梯田,土墙子一档一档码得直,人从田埂上走脚底板都实,风一吹像一床绿色被子抖了抖,爷爷说向坡要粮就得这么来,锹镐一下一下抡出来的平整,不靠天吃饭,靠胳膊吃饭。

这个白晃晃的弯线是山渠,石砌的槽沿贴着山腰走,水面被风一推,亮光在墙上跳,渠边树扎得密,阴凉下歇口气,肩上扁担一挪再上路,以前挑水是常事,现在家里拧龙头就来。

图中玻璃壶和漏斗是农家小实验的一套,烧杯一倾,浑水慢慢透过白纸漏下去,几个年轻人凑着看,眼睛都亮,谁家地里肥料多一点少一点,心里得有数,老师傅拍着桌子说试过再下田,别瞎掺和。

这群孩子围着的就是露天小课堂,柳树枝压得低低的,风一来叶子哗啦啦,老师在前头挥着手讲故事,那时课本薄,记性不薄,一段话能背得滚瓜烂熟,散学回家,红领巾在胸前飘。

这块方方正正的是秧田,水面照出天光,人弯着腰一株一株插,手指头冰得发麻也不带停的,背后有人喊着号子,节拍齐一齐,抬头就是远山,低头就是泥汀,现在机器下田一晌功夫能顶过去三天。

院里这些长条条的垛子是玉米秆垛,排得像队列,风口处留了道巷子好穿行,场院边缘晾着谷,木耙一推一拉,太阳把水汽蒸上去,人影在地上拖得老长,晚饭前再翻一遍就收工。

这个灰白色的院落写着大字就是大寨的办公与宿舍,石墙结实,窗洞子一排排,墙头上刷着标语,路口人来人往,外地人抬头一看先念两句,那四个字立在那儿就像擂鼓,心里咚咚直响。

图里的红壳子和蓝壳子是推土机,冒着白烟在地里“轰隆隆”地扒拉土,前头铲板一低,土皮就翻,师傅坐在驾驶位,一手扶杆一手抹汗,奶奶站在坡上眯眼看,说这家伙厉害呀,一天干过去顶十个壮劳力。

这些戴草帽拎锄把的,是刚从地头回来的人,脸上翻着红,牙齿雪亮,一排站着听队里吩咐,锄头刃子还带着泥,旁边有人小声嘀咕回家要蒸窝头,笑声从人堆里一掺就开了。

这张是夜里的场景,灯串从院墙爬到屋沿,树上也亮了小星星,牌子上写着**“自力更生”和“奋发图强”**,雪从坡上压下来一点也不冷,大家伙围着火堆唱两句,孩子追着光影跑,现在城里霓虹多,那时一盏灯就够热闹。

屋里这张小方桌顶着一本红封皮,几个人挤在炕沿上,你一言我一语,窗帘是蓝碎花,墙上贴着剪纸,妈妈说当时定计划不是嘴上喊,谁家几亩,谁担哪段渠,都记在小本上,回头按本做就行了。

这片金浪子一样的是麦田,前头一台小收割机咆哮着抄开道,后头人拿耙子跟,割过的地面留下一道道整齐的印,太阳斜着压过来,麦芒子反光刺眼,以前靠镰刀,胳膊一圈圈转,现在靠机子,半天就收全队。

这树杈子上挂着红灯笼似的是柿子,院墙里一排老屋,檐下堆着棒槌和筐子,风一晃柿子碰柿子,发出闷闷的声,小时候放学从这儿跑过,口袋里塞两枚软的,回家被奶奶瞪一眼,转头又给我拿了勺糖拌柿子泥。

这条白弧喷出来的是喷灌水柱,铁嘴子一摆,水像扯开的白绸子,顺着坡面一片片扫,站在边上被溅了一袖子也乐,队长说地下管子埋了三万多米,旱地也能喝饱水了,以前抬桶排队,现在阀门一拧就哗啦啦。

那阵子的画面放到今天看还是亮,人心齐,路就直,手上带着茧,心里却不苦,农业学大寨不是一句口号,是一锨一锹砸在地上的声,是一根根渠一段段田一点点摊出来的丰收底子,以前靠会众人拾柴火焰高,今天也一样,想起这些,脚下就更有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