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渔业队,估计很多人不知道。副业排在四场八连的东北角,渔业队又在副业排的东北处,它们靠的很近。紧靠黄湖。我有个小学同学叫刘长山,他家就住在渔业队。
小时候,副业排家家户户有个私人小鱼塘,每到腊月二十七、八。他们就开始撒网拉鱼。火庆忠叔叔年年送一桶大鲫鱼和一大篮子荸荠给我家。我那时很小,总是很害怕火叔叔,他一来,我就吓得躲起来不敢回家。
记不清哪一年了(大约45年前),腊月初,爸爸去渔业队买了一条30多斤的大青鲩(草鱼),足足有一米多长。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一条大青鲩,爸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扛回家,全家都乐开了花。那天晚上,爸爸在那个朋友家吃好晚饭,很晚回来,简直把我们看呆了。

万万没想到,我们全家因为这条大青鲩鱼带来一场灾难。渔船上的人是不是长期不洗澡?结果第二天,我的全家人被虱子传染,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卫生灾难”。原本温馨的家庭生活被虱子的“入侵”打乱。后来,爸爸再也没去过渔业队,这条大青鲩鱼让我终身难忘。
于是,我们全家洗头、洗澡。不停的用篦子篦头发,烧了好几大锅开水,烫衣服,烫被子。那几天,我家门口和学校门口,全部晒满了的衣服和被子。每个人都在为摆脱虱子的困扰而努力。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后来的冷静应对,我们逐渐找到了与虱子斗争的方法。每天的除虱工作成了家庭的新常态,共同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虽然虱子给我们带来了许多麻烦,但也让我们更加懂得了卫生习惯的重要性,以及家人之间相互支持的力量。
30多斤的野生大青鲩,历经一个星期腌制,挂门口墙壁上晒干,化为舌尖上的珍馐。鱼肉在盐与香料的浸润下,褪去了生涩,沉淀出醇厚的风味。正月里放饭锅里蒸煮之后,像肥腊肉一样清香馥郁,油汁满溢,肥而不腻,色泽金黄,香气扑鼻,轻轻一夹,肉质紧实却不失嫩滑,入口即化的瞬间,鲜味如潮水般涌来,咸香与鲜美在口腔中交织成一曲美妙的乐章,让人欲罢不能,这是一种属于味蕾的极致诱惑。

前几天,严修圣同学告诉我 :“去了合肥才知道,合肥的鱼怎么烧都烧不出华阳河鱼的香味。华阳河的鱼就是好吃。华阳河的野生大鱼太好吃了,是舌尖上的中国美味,是哪都买不到那个味。”
是的,我在上海也有同样的感觉,不光是鱼,还有猪肉,鸡、鸭、鹅,也一样没有童年的味道,还有白皮冬瓜和野生莲藕,整整20年都没吃到。有时想想,那些留守家园的朋友们,在家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又是一年年关,我仿佛又闻到那条大青鲩的咸香。那味道,是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是灶台上蒸腾的热气,是岁月深处最温暖的记忆。大青鲩被母亲精心烹制,咸香四溢,每一口都饱含着家的味道、年的味道。穿越时光,温暖着心田,让我在年关的寒风中,依然能感受到家的温暖与团圆的喜悦。
华阳河畔,黄湖之滨,华阳河黄湖野生大青鲩跃出碧波,成为舌尖上的传奇。腌制后的大青鲩,醇香四溢,每一口都是时光的馈赠。鱼肉紧实,咸味恰到好处,仿佛将整个湖泊的鲜美都浓缩其中,回味无穷,堪称味蕾的极致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