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身智能的结果层主要体现在生产效率跃升、资源配置优化以及系统转型三个方面。在效率提升层面,具身智能依托精准施作、实时规划和高稳定性控制,实现了资源消耗的大幅降低与作业精度、速度的显著提升;在资源配置层面,具身智能使农业要素从传统的粗放投入转向智能化、差异化与按需化配置,从而推动肥料、农药、水资源和劳动力等多要素的协同优化;在系统转型层面,具身智能引领农业从机械化迈向智能化,从经验驱动走向模型驱动,从线性生产转向全链条协同,使生产组织方式、价值链结构与知识生成机制发生深刻变革。然而,这种生产力跃迁不会自发实现,其落地仍高度依赖于外部系统性支撑。所以,应从上文所述挑战中反向识别未来发展的关键着力点,构建起可实施的战略路径与政策体系,以为具身智能在农业领域的规模化、产业化与长期化应用提供可行保障。面向具身智能推动农业新质生产力的整体目标,其发展路径必须从支撑底层能力、保障过程落地并引导系统性产出三个维度同步推进。基于前文对关键挑战的分析,具身智能在农业领域应用的发展需分三个阶段推进。
第一阶段,构建农业智能化的能力基础。应着力构建农业数据库,建立统一的农业数据与接口标准体系,由龙头企业和科研机构牵头整合多源农业数据,训练具有通用农业知识的基础大模型,推动农业知识模型的构建与共享,打造开放协作的创新生态;具身智能要成为农业专家,就必须注入海量的专业知识,因此还必须将植保手册、作物栽培经验等非结构化的知识,转化为 AI 能够理解和利用的结构化数据。这是解决结果层所需的知识可迁移性与智能可解释性的关键前置条件。
第二阶段,推动具身智能的场景化应用深化。应重点在规模化农场特定环节部署专用智能体,在规模化农场、园区或区域试点中建立真实环境下的群体协同验证体系,并形成以实际需求为导向的产学研用协同创新机制,研发高效的分布式决策算法以应对动态任务分配与不稳定的田间通信,确保技术研发与产业实际相匹配;应鼓励农机企业、高科技公司、农场以及科研院所打破组织边界,组建跨界创新机制。由农业科学家定义作业农艺标准,再由 AI 工程师和机器人专家设计算法与硬件,从需求出发,覆盖技术攻关、产品开发到示范应用全链条的合作模式,确保研发成果真正具有实用价值,实现机器人集群局部协同。通过第二阶段,实现具身智能从单点智能向全流程智能、区域智能与集群智能的跃迁。
第三阶段,构建开放共享的农业智能生态。应逐步开放部分农业数据库和基础算法模型,降低中小型农业科技企业和研究机构的研发门槛,避免在数据采集等基础环节的重复投入,推进二次创新;在此基础上,下游的“具身”开发者可采集少量特定场景数据进行算法的高效微调,快速适配不同作物、不同地域的细分任务,建成覆盖主要农事的农业具身大模型,形成农业具身智能体的网络建设,兼顾装备成本降低和中小农户推广;创新并实践人机协作中的责任归属监管模式,强化数据安全监管与决策透明度要求,提升更广泛的参与度和创新性。这一阶段对应结果层中所强调的系统重构,即效率、要素配置与农业组织方式的全面转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