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分享】农业数字化如何驱动农村产业融合:创新与创业的中介作用

全球各国均将农村产业融合上升为重要发展战略，以此破解乡村发展停滞、劳动力持续外流、区域发展差距扩大等难题。但多数乡村经济体中，农业配套二三产业发展滞后，制约乡村经济活力提升与农户增收。在中国，尽管自 21 世纪 10 年代初期起国家持续出台相关扶持政策，尤其将农村产业融合正式确立为国家发展战略，但发展过程中仍存在诸多结构性瓶颈：产业链条碎片化、农产品品质参差不齐、跨产业协同发展协调难度大。上述现实困境引出一个关键研究问题：何种路径能够有效打通产业间联动渠道，让农户深度参与农业增值环节？

数字技术为破解上述结构性瓶颈提供了可行方案。农业数字化指数字体系全面融入农业生产全流程，涵盖数据驱动型生产、平台化交易、数字化产业协同等内容。数字化能够从根本上重塑农业产业链的资源配置模式、信息传递路径与价值创造方式，成为乡村全面发展的核心支撑。欧盟共同农业政策、中国乡村振兴战略等重大政策文件均明确农业数字化的战略地位，旨在依托数字化提振乡村经济、实现可持续发展。已有实证证据表明，精准农业、数字电商等数字化工具能够有效降低信息摩擦、优化供应链协同效率，打通农业第一产业与下游加工、物流、乡村服务业的联结通道，催生跨产业协同发展新格局。

尽管农业数字化的发展价值已形成共识，但现有关于农业数字化、农村产业融合的文献基本呈两条独立研究脉络，二者内在的理论关联与实证因果逻辑尚未得到充分挖掘。数字化相关研究多聚焦指标构建、落地模式、数字化普及带来的社会经济影响；农村产业融合研究则侧重融合类型划分、驱动因素、评价体系搭建。由此带来的研究空白在于：一是缺少严谨的因果证据证明农业数字化能够内生驱动农村产业融合；二是数字化赋能产业融合的具体传导机制尚不清晰；三是多维度数字化体系在不同发展阶段的差异化作用未被厘清；四是数字化红利能否在资源禀赋不同的区域均衡释放仍存争议。

为弥补上述研究缺口，本研究将农业数字化与农村产业融合纳入统一分析框架，基于中国省级面板数据构建双向固定效应模型，识别农业数字化对农村产业融合的因果作用。为揭开二者关系的作用黑箱，本研究以农业技术创新、农村创业活动为中介变量开展中介效应与门槛效应检验，分析两类中介渠道发挥作用的边界条件。同时从财政支农、新型城镇化、农业资源禀赋（粮食主产区）三个维度，开展作用效果异质性检验，整体研究框架见图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