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全世界的农业都不挣钱?明明是养活全人类的命根子,为什么农业却是全世界最不挣钱的行业?中国农民的出路在哪里?日本早已用几十年的血泪把答案摆在了我们面前。
先看日本最扎心的矛盾,这组数据足以颠覆认知,日本的农业补贴高到离谱,户均每年补贴8到九万人民币,相当于我国三四线城市普通上班族的年薪。政府每年投入近千亿元,补贴规模占到农民收入的40%,也就是说,农民挣10块钱,就有4块钱来自政府兜底。可诡异的是,补贴给的越多,农业死的越快。60多年里,日本耕地从610万公顷缩水到430万公顷,整整少了30%,消失的耕地里,70%都是被农民主动撂荒。更触目惊心的是,日本65岁以上的农民占比高达45.2%,每两个农民里就有一个高龄老人,他们拄着拐杖种地。地不是热爱,而是没人接班。这里就有第一个疑问,给了这么多补贴,为什么日本年轻人还是宁愿在城市挤地铁、打零工,也不愿回农村种地?难道是他们太贪心,看不上这每年近十万的补贴?真相说出来可能会让你心里发酸,补贴只能救急,救不了穷,更改不了种地不挣钱的死循环。日本农民的主要收入还是靠卖大米、小麦这些粮食,可这些粮食的价格几十年都没怎么涨过,反而种子、化肥、农药的价格一年比一年高。
咱们举个例子,日本一个农民种10亩大米,一年收下来扣除所有成本,净利润也就一两万人民币,就算加上政府补贴,一年总收入也比不上在东京当文员的工资。更重要的是,种地是个苦差事,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天黑才能回家,风吹日晒,全年无休,累得浑身是病,最后挣的钱还不够看病的,有人可能会说,那粮食涨价不就行了。这两年日本大米价。价格确实涨了,可根本没用,就算大米涨价,扣除不断上涨的种地成本,农民实际能拿到的钱还是少的可怜,根本吸引不了年轻人回来,也扭转不了农业萎缩的趋势。
第二个更大的疑问来了,连日本这样不惜血本补贴农业的国家都救不了种地的人,难道全世界的农业真的就没救了?其实,日本的困境只是全世界农民的一个缩影,不管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农民都在面临着同样的无奈,种地不挣钱,只能被迫逃离。意大利是农业大国,盛产葡萄、橄榄,可意大利的农民照样挣不到钱,而发展中国家的农民处境更是惨不忍睹,就说泰国,泰国是水稻出口大国,大部分人都是农民,可泰国农民的收入低的可怜,一个泰国农民种10亩水稻,一年的收入还不到800美元,折合人民币也就5000多块钱,连基本的生活都保障不了。
第三个疑问来了,为什么?那不管是日本、意大利这样的发达国家,还是泰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农业都会陷入不挣钱的怪圈,难道真的是农民不够努力,或者政府不够重视?答案藏在一个被所有人误解的现象里,现在全球的土地越来越集中在少数人大手里,很多人都骂资本太贪婪,垄断土地,压榨农民。可真相却不是这样,土地集中不是资本的错,而是低利润逼出来的无奈。看两组扎心数据你就懂了。在巴西,1%的农场控制了47.5%的农地,0.1%的农场掌握了14.8%的土地,前9%的生产者创造了85%的农业产值。在美国,4.2%的农场控制了57.9%的农地,超大型农场占据41.8%的土地,近70%的小农场只拥有7.6%的土地。说白了,不是小农民不努力,而是在农业这个低利润行业里。小农民根本活不下去,而那些能留下来的农民只能不断扩大种植规模,多种地,多产量,才能摊薄成本。
看到这里,很多人会问,我们中国的农民是不是也在经历同样的困境?答案是,是的。中国农业正在走着和日本、巴西一样的路,面临着同样的挣扎。就拿我们的三大主粮来说,小麦、水稻、玉米平均一亩地的净利润只有100元左右。有人形象的说,农民种一斤粮食挣不到5分钱,如果不算政府补贴,很多农民种地基本接近盈亏线,甚至还要亏本。更残酷的是,平均利润接近零,意味着有一半的农民利润在平均线以下,他们种地不仅不挣钱,还要倒贴钱。
难道农业真的就没有出路了?有出路,但出路从来都不在大米、小麦、玉米这些大田作物上,真正能让农民挣钱的是瓜果蔬菜、水产养殖、特色。农产品以及高度细分的小市场。但这些领域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门槛极高,绝不是多种点滴就能解决的。
云南一些农民放弃种玉米,转而种植高山蓝莓,凭借独特的气候优势,种出的蓝莓口感极佳,远销全国各地,一亩地的收入比种玉米高10倍不止。山东渔民放弃传统捕鱼,转而搞生态养殖,养螃蟹、养对虾,收入也比以前翻了好几倍。
可这些成功案例终究只是少数。对大多数农民来说,他们没有独特的资源禀赋,没有过硬的技术,没有强大的组织能力,根本无法进入这些高门槛领域,只能守着自己的几亩地,在种地不挣钱的困境中艰难挣扎。其实,真正困难的从来都不是怎么让农业更高效,也不是怎么提高粮食产量,而是在一个效率不断提升、需求基本封顶的行业里,如何让那些坚守在土地上的农民既能种好粮,也能有体面的收入,能有尊严的活着。
最后留给大家一个问题,日本的悲剧我们能避免吗?我们该如何打破农业不挣钱的怪圈,让坚守在土地上的农民也能过上体面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