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国际科学媒体 Sentient Science 对这项研究进行了专题报道，值得关注。海面以下 200–1000 米的水层通常被称为海洋“暮光带”。这里光照微弱，聚集着数量庞大、生态功能复杂的中层海洋生物。长期以来，暮光带常被描述为尚未受到大规模人类活动影响的深海区域。然而，近日发表于 Global Change Biology 的一项研究指出，该区域长期受渔业捕捞的影响，相关生态扰动被严重低估。
该研究由伍兹霍尔海洋研究所 Martin C. Arostegui、Simon R. Thorrold 和 Camrin D. Braun 共同完成。研究团队聚焦长吻帆蜥鱼、蛇鲭、月鱼和乌鲳等大型中层鱼类。作者将其称为“dark web” fishes，即隐藏在海洋食物网深处的“暗网鱼类”。因游动能力强、难以被常规科研网具捕获，长期缺乏种群监测与渔业管控，成为海洋生态数据盲区。
然而，大型商业渔具可持续捕捞这类中层鱼群。以夏威夷延绳钓渔业为例，自21世纪中期以来，当地“暗网鱼类”累计捕捞量达3万吨，同期金枪鱼、旗鱼等目标渔获为14万吨。大量中层鱼类以兼捕形式被丢弃，受捕捞损伤与生理应激影响，个体基本无法存活。鉴于夏威夷作业规模仅占全球极小份额，近二十年全球暮光带大型鱼类捕捞量可能已达百万吨级。
图1夏威夷延绳钓渔业中“暗网鱼类”的捕获量不可忽视
暮光带大型中层鱼类发挥着重要的生态功能，既是海洋顶级捕食者的核心饵料，也通过昼夜垂直迁移调节海洋生物碳循环，影响海洋碳储存与气候调节功能。当前科学界仍难以准确量化大型中层鱼类在碳循环中的贡献，也缺乏足够数据判断捕捞活动对这一过程造成的实际影响。换言之，人类在未探明其生态价值的情况下，可能正持续移除一个具有重要生态功能的生物类群。
图2 全球多海域渔业捕捞均与“暗网鱼类”存在显著交互活动
该研究指出，现有渔业管理体系存在明显短板，多数中层鱼类未纳入强制监测范围，相关兼捕记录、抛弃死亡率和生态后果仍存在明显空白。区域渔业管理组织需要加强对中层鱼类的监测、报告和生态影响评估，并推动渔业管理从单一鱼种管理升级为全域生态系统综合治理。
深海生态系统并非远离人类活动的静态空间。相反，随着工业捕捞技术和作业范围不断扩展，科学认知、数据监测和治理规则正在滞后于资源利用本身。对于暮光带而言，真正紧迫的问题不是“人类是否即将进入深海”，而是在人类已经进入深海的情况下，如何避免在无意中削减关键生态功能。
尽管草地持续变绿，但其对干旱的暴露和敏感性并未降低，反而表现出更高的损失概率和强度，尤其在生长中期，变绿区域更易遭受严重NPP损失，揭示出变绿增强并不等同于抗旱能力提升。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响应并非线性关系，而是受变绿阈值调控，且这一阈值效应在不同生长阶段表现出差异。
Hidden in Plain Sight: Decades of Industrial-Scale Fishing in the Ocean's Twilight Zone
Martin C. Arostegui, Simon R. Thorrold, Camrin D. Braun
Global Change Biology
DOI:10.1111/gcb.70904
原文链接：
https://doi.org/10.1111/gcb.70904
Global Change Biology (GCB) 创刊于1995年，是一本专注于塑造未来、解决全球最具挑战性问题的环境变化期刊，涉及可持续性、气候变化和环境保护、食品和水的安全与供应，以及全球健康等方面，旨在促进关于全球变化对生物系统影响及解决方案的理解。迄今为止，已发表约8500篇文章，累计引用次数接近一百万次。2025影响因子为12.5，JCI引文指标为2.7，CiteScore为21.1。在JCR中位列生物多样性期刊第1名，生态学期刊第3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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