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农村现代化关系中国式现代化全局和成色。日前召开的中央农村工作会议明确提出，“加强农业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和科技成果高效转化应用，因地制宜发展农业新质生产力”。通过智能技术、生物技术等前沿科技以及创新的管理理念重塑农业生产方式，培育农业新质生产力，能够实现产业全要素生产率提升、农产品价值空间拓展、农业发展韧性增强，赋能乡村产业振兴。当前，我国农业科技进步贡献率已超过63%。但在乡村产业发展中仍存在劳动力综合素质不高、劳动资料技术含量偏低、劳动对象单一、创新要素协同不够等现实挑战，需进一步强化系统观念，紧紧抓住科技革命机遇，加速农业科技创新步伐，着力提升乡村产业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水平，发挥农业新质生产力培育的赋能作用，促进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实现更高水平跃升，以农业新质生产力的加快形成为乡村产业振兴蓄势赋能。
第一，推动劳动者从“传统农人”向“新质人才”转型，夯实乡村产业振兴的人才根基。劳动者是生产力中最活跃、最积极的因素，也是科技创新和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的主体。在农业新质生产力的培育中，要注重推动劳动者从“传统农人”向“新质人才”转型，鼓励他们掌握数字技术技能，熟练操作智能装备，创新绿色高效生产方式，成为乡村发展引领者。一方面，构建多层次培育体系，提升劳动者素质能力。推进涉农学科一体化改革，紧扣产业实际需求，科学布局生物育种、农业智能装备工程、农业信息工程等急需专业，探索高校“智慧农业+”交叉学科建设，构建与农业新质生产力相适应的人才培养体系。整合涉农高校、科研院所、科技特派员等资源，完善县、乡、村三级育训体系，重点面向乡村青年、返乡农民工等群体开展智慧农业等技能培训，重点培养劳动者的创新思维与实践能动性，形成“培育一批、带动一片”的良性循环。另一方面，优化人才政策环境，增强农业人才吸引力。健全乡村人才工作体制机制，鼓励、支持、引导高校毕业生、退役军人等青年群体返乡创业，并解决好其在职业发展、社会保障等方面的后顾之忧，使其能够充分施展才华，为乡村产业振兴注入新生机。建立以扎根田野的实践创新能力、服务产业的科技研发质量、惠及农户的成果转化实效、驱动乡村全面振兴的产业贡献为导向的农业科技人才评价体系和激励机制，拓宽乡村人才技能认定渠道，切实增强各类人才服务农业现代化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培养一批“爱农业、有文化、懂技术、善经营、会管理、能致富”的“新质人才”。
第二，推动劳动资料从“传统农具”向“智能系统”革新，强化乡村产业振兴的技术支撑。在农业新质生产力培育过程中，劳动资料不断实现迭代更新，特别是数字技术、人工智能、生物技术等前沿技术不断应用到物质生产领域，拓宽劳动工具的边界，提高农业生产生态化、智能化、精准化水平。一方面，要加快智能装备研发应用，突破技术瓶颈。基于我国丘陵山区地块小、数量多、坡度大等特点，因地制宜研发轻量化、便捷化、多功能和操作友好型的小型智慧农机。瞄准加快突破农业传感器、智能灌溉系统等关键核心技术，推动农机从单机作业向“云—端—边”协同的群体智能演进，进一步拓展人工智能、大数据和低空等技术应用场景范围。另一方面，搭建“数字孪生”系统，实现全链条数据驱动。借助物联网、AI算法、5G通信、北斗导航等技术，构建覆盖耕地、气象、作物生长等环节的“天空地一体化”监测网络，推广精准施肥、智能灌溉和灾害预警等智能应用，实现农业生产从“靠人力”向“靠算力”转变。
第三，推动劳动对象从“耕地资源”向“多元业态”拓展，激活乡村产业振兴的资源潜能。新型农业劳动对象由土地、种子等传统要素多元拓展到水域、草地、沙漠等更广阔国土以及细胞工厂、植物工厂等新兴领域。培育农业新质生产力，必然要通过物联网、大数据等智能技术深度融入传统农业，实现农业突破单一生产功能，推动产业跨界融合，创造新消费场景与价值链，系统激活乡村资源，赋能乡村资源价值转化。一方面，要向微观世界深入，挖掘生物资源潜能。完善联合研发与应用协作机制，加大种源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开发、推广高产抗逆的新种质资源，推动种质资源鉴定与生物育种产业化，逐步实现种源自主可控。全方位开发食物资源，构建多元化食物供给体系。另一方面，向宏观空间延展，不断催生乡村新产业新业态。发展以无人化垂直植物工厂为代表的现代设施农业，摆脱传统农业对光、热、水、土的自然束缚，实现“不与粮争地，不与地争肥”。聚焦现代海洋牧场建设，挖掘江河湖海蓝色资源，推动水产养殖从近岸浅海向离岸深海拓展，从单一养殖向立体综合生态系统升级。促进乡村产业链价值链融合，挖掘乡村气候、历史与人文等特色资源，推动农业与文创、旅游、康养、赛事等产业跨界融合，打造农耕体验、田园综合体、“村BA”等“农业+”新业态，实现乡村一二三产深度融合发展。
第四，推动生产要素从“分散配置”向“优化组合”跃升，释放乡村产业振兴的乘数效应。农业新质生产力是以农业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为核心标志的先进生产力质态，必须突破传统生产要素分散配置的路径依赖，推动技术、人才、数据等先进生产要素优化组合。通过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等途径，让每一亩地、每一个劳动力、每一块钱资金、每一份数据发挥出最大效能，重塑乡村产业的内生动力，推动农村生产要素重组为高效协同智能有机体，释放出乘数效应。一方面，强化技术集成与要素重组，构建协同创新体系。充分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构建“高校—科研院所—企业”联动体系。加快建设农业科技成果转化应用平台，促进先进技术成果在乡村产业中的大面积落地应用。构建“省—市—县”三级农业大数据平台，整合前端生产、中端运输与仓储、终端销售等数据资源，进一步发挥数据的基础资源作用和创新引擎作用。另一方面，推动产业融合与模式创新，拓展价值创造空间。培育以县域为关键节点的特色产业集群，提高产品附加值与市场竞争力。探索推广“服务主体+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户”等联农带农机制，发展专业化服务，实现小农户高效融入现代农业产业链。着力构建新型城乡关系，破除土地、资金、人才等要素流动的制度性障碍，畅通城乡要素流动。健全要素参与收入分配机制，激发劳动、技术、管理、资本、数据等生产要素活力，让农民更好分享产业增值收益。
（作者：黄敦平，系安徽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安徽财经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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