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车停在楼下，没人下来。
这里是山东莒南的一个“现代农业公共实训基地”。投资了7个多亿，占地快140亩。
如果只看名字，路过的人大概会以为这里有大片的试验田，或者至少能看见几个温室大棚。
但走进园区，找不到一块地是用来种植的。
能看见的是会堂、酒店、健身房，还有棋牌室。
侧门边上立着一块很小的牌子，写着农业相关的内容。风一吹，有时候会被树叶挡住。
园区的核心建筑上挂着大字：“求是楼”“求真楼”“迎宾楼”。
名字起得很大，里面却很空。
有些规划在纸上很满，落到了地上就变了样
备案文件里，这里本该有三个基地：农业技术、农机培训、种植养殖。
这也是当初能申请下来3亿多专项债的理由。
等到建成了，这三个基地一个也没见着。
倒是有能容纳20多人的大包间，有装修好的公寓。
当地人说，原本规划里没有这些，是后来“论证”出来的。
因为如果真按农业实训去建，按照县里一年千把人的培训量，根本用不完这么大的地方。
为了不让楼空着，只能把用途改了。
变成了酒店，变成了会议中心。
哪怕名字还叫实训基地。
沉默的成本，最后都要有人买单
现在，园区里不少房间还锁着。
为了有点收益，两栋培训楼租给了党校，公寓租给了酒店，还有一部分租给了县政府办公室。
即使这样，还是填不满。
每年光是专项债的利息，就要还一千多万。
当初做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时候，测算的年收益是八千多万。
现在看，那个数字像个遥远的玩笑。
当初知道用途变了，财政局的报告里写过“资金使用不符”。
但没人叫停。
理由是，钱已经投进去了，没法做大调整。
于是7个亿就这样变成了钢筋水泥，立在那里。
既不像农业基地，也不完全像个酒店。
只是一笔巨大的账，记在纸上，压在身上。
日子还得过，账还得还。
只是路过的人偶尔会想，如果这7个亿真的花在土地上，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10个月宝宝每天需要喝多少奶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