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愿意逛,还是很有逛头的,尽管,傍晚的气温已经下降,料峭的春风直往脖子里灌,公园里的风景也并不是很春天。只是我时间紧张,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仅用半个小时,就完成了一次公园之“行”。
公园主道两旁的国槐和银杏树还光秃秃的,轨道边稀疏的油菜打满了花骨朵,铁轨安静地伸向远方,等待春暖花开后游园的人们。
油菜地里有人在挖荠菜,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成为金灿灿的花海。地边的阿拉伯婆婆纳开得星星点点,最多的还是老鹳草,经过一个冬天的积蓄,此时正茁壮成长。
空中传来洪亮的雁鸣,抬头望去,一群大雁正排着“人”字在灰蓝的天空下飞翔,又到了它们北归的季节。
距离太远,飞得太快,我拍得不够清楚,缩成黑点的它们在我的镜头里与树枝连在了一起,几乎成为树的一部分。一群大雁飞走了,又一群大雁从远方飞来,依然不停留,一路向北,向北。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你知道元好问的这两句是写给大雁的吗?金泰和五年,元好问赴试途中听闻一个故事:一只大雁被捕后,另一只脱网的大雁悲鸣投地而死。元好问深受感动,买下了双雁合莽于汾水之畔,并作词悼念,为《摸鱼儿·雁丘词》。多年以后,开头这两句成为人们表达爱情的千古绝唱。
孤鸣的雁声是很凄切的,古诗词中多有体现。飞禽走兽,花草树木,都有自己的情感。它们飞越关山,一路鸣叫,或许就是一种相互的呼唤和照顾吧,同甘共苦,形影不离。
通往水塘的路口被拦住了,写着“园区维护,暂时封闭”的提示,我通过工作人员通道溜了进去。溜进去也没靠近施工区,顺着“竹林水岸”的南路向西行走。
柳荫大道已柳色可见,虽未“青青”,但也春意益然,纤柔的枝条如铅笔描出的细线,如古代女子的远山眉。记得以前这里有很多的二月兰,今天我只遇到了两三棵,本来柔弱的小草,为了御寒,也把自己锻炼得枝叶苍劲,孤单的花朵在风中摇摆。
水塘里的水基本被抽干了,塘底裸露着,淤泥堆积,远处工人们在忙碌,近处有留下的车辙。我到塘边站站,夕阳正红,越过树林,铺在残存的水面上。
眼前的水塘不像水塘了,更像一片老河滩,历经了无数风雨的老河滩。我的感觉突然也老了,老得直把自己往岁月深处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