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很根本的原因就在于,男人更善于空间思维、空间想象。而女人在这一方面,先天就具有一定的弱项。这里不存在性别歧视。男人在空间感上具备优势,能够去想象和设计。在平铺的一块布上,根据不同的尺寸来画直线,来画弧度,从平面想象出立体,能够与不同身形的人契合,这就是空间的想象能力。
做裤子相对容易。它就是两个图,前摆、后摆以及腰带。所以这个,母亲不久就学会了,并成为她的主项。而上身的西装、中山装。它的拼接和构成就复杂得多,包括袖子、领子、前襟、后襟、口袋,胖瘦差异很大。
除了裁缝这个职业以外,有一个体育运动项目,也有一个明确的男女之间的差别。其他的项目,女性都可以做的,像过去很难达到的撑杆跳高、三级跳远等,唯独有一个项目,没有女人参与,那就是F1赛车。当速度达到200-300公里以上,你如何去操控机械?在你头盔和车罩前面,就是一幅立体的图画。你如何在极短的时间内去构图,去预判?这就是空间想象和空间思维的能力。所以F1赛车里面没有女人。原因也就在这里。

这位师傅同时也住在我们家里。在简陋的居室里,给他专门隔了一个小房间,铺了一张床。
直到多年以后,在2015年的,这位早已退休的缝纫师傅,还追随着记忆,一个人走到了农大。通过询问,找到了早已搬到新住处的我的家里。
那天刚好是周末,我也在家。在楼下,看到了一路打听而来的缝纫师傅。我和父亲都非常的高兴。父亲是个重传统的老派人物,他非常尊重老师,认为“天地君亲师”是世间最可尊重的人和事。那天还特请这位师傅在家里,又和他的徒弟,也就是我的母亲,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吃了顿午饭。看得出,这位师傅也对他在壮年时代,远离家乡,到江西来求生,对农大也深怀情感。
1982年左右,跟师傅学了一两年,母亲觉得可以出师了。而安徽的师傅离开农大,去更繁华的地方,寻找自己的发展和前途。
母亲就把缝纫铺子搬到了农大北区,在新建的7栋学生宿舍里,第四栋一楼朝西的楼梯间里,找了一间铺子,在那儿单独开店。为当时经济上还比较拮据的大学生做衣裤。
我经常会到那儿去帮忙、送物送料。母亲也收了一个女徒弟。我不记得姓什么了,名字里面带一个“香”字。那是个20岁出头,身体很壮实,相貌朴素本分的农家女孩。她给母亲打下手。
两个人就把缝纫机、码边机、熨斗等机器物件摆在小隔间里,师徒二人一直在那里做了近四年。
多年以后,这位出师毕业、已为人母的徒弟,带着10岁的男孩,来到农大,和她师傅见面。大家欢喜鼓舞,“香”姑娘和我的母亲,还撒下了久别重逢的热泪。

这7栋宿舍里,有一栋是专门女生住的,其他6栋都是男生住的。因为农大的学生,男多女少。
7栋学生宿舍都是6层的楼房,就建在一个山坡边。下面就是球场、食堂,要下一个大山坡,再向前才能有教学区。宿舍南北通透,走廊在南边,住房在北边。楼梯间有集中的水房、盥洗室。如此通风、干爽又整洁的宿舍条件,在当年的江西高校是首屈一指的。
房子也是父亲参与建设的。
直到我在1990年去江西大学读书。江大的学生宿舍,走廊在中间,南北是房间,阴暗潮湿。夏天不透气,得打开门睡觉。在这一点上,江大的“伪君子”们,还不如农大的“土包子”们住得舒适。
那间铺子,时常有大学生出入,缝纫生意还是不错。母亲待人非常的真诚又热情。她是个性格坚强的女性。“刀子嘴、豆腐心”。言语泼辣,但内心就像豆腐一样,慈祥、温暖。
近20年,我到江西省内很多的地方,包括一些县市区的农业局去考察调研。有时候闲话聊起,在农大的渊源过往,我说起我的母亲,曾经在学生宿舍的楼栋,开过一家缝纫的铺子。他们很多人,都回忆起来,去铺子里做过衣服和裤子。
2016年,我在省农业厅挂职的时候。遇到了好几位农大毕业的同事和领导。当时一位副厅长姓邓,江西吉安人。他也回忆起来,觉得非常的亲切,想想在那艰苦朴素的岁月里,在大学的缝纫店里,制作新的衣服和裤子,不仅经济上节约,而且穿上新装,人的精神面貌也会好很多。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1980年代出的大学生,是天子骄子嘛!

只有经历过这种岁月的人,才会感叹和不停回味里面的艰辛与欢乐。
总的来说,母亲在3个不同地点摆缝纫铺子,是3个不同的历史阶段,循序渐进。从最简单的马路大树下,码边修补,到有师可学艺,再到独立开店。
我们一家就是这样依靠勤奋,不断在改善生活,也在逐步成为农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