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作者:李帆讲师(河南师范大学)
通讯作者:杨丽华教授(华中农业大学),韩建副研究员(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
论文链接:https://doi.org/10.1021/acs.est.6c05329

图文摘要


成果简介
近日,华中农业大学联合中科院水生所在环境领域顶级期刊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发表题为Decabromodiphenyl Ethane Sensitizes Zebrafish to Alcoholic Liver Injury by Compromising NAD⁺-Mediated Multicellular Responses的研究论文(DOI: https://doi.org/10.1021/acs.est.6c05329)。该研究系统揭示了新溴代阻燃剂十溴二苯乙烷(DBDPE)通过扰乱NAD⁺介导的多细胞响应,增加对酒精性肝病的易感性并阻碍肝脏修复的机制。研究人员利用单细胞转录组测序(scRNA-seq),揭示了DBDPE暴露在胆管细胞中异常激活紧密连接通路,破坏胆管屏障,诱发胆汁淤积性肝损伤;同时在肝细胞中显著抑制酒精代谢相关通路,延缓乙醇及其毒性中间产物的清除。上述途径共同导致DBDPE预暴露的斑马鱼在急性酒精刺激后,肝损伤修复显著延迟。研究进一步证实,补充NAD⁺前体烟酰胺核糖(NR)可有效恢复NAD⁺水平,逆转上述病理改变及多细胞响应紊乱。这些发现表明,环境污染物暴露(如DBDPE)可增加酒精性肝病易感性并延缓肝修复,而靶向NAD⁺补充则有望成为对抗此类环境与代谢因素协同损伤的有效策略。

引言
当前,肝脏疾病已成为全球范围内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患病率逐年上升。随着环境污染加剧,大量证据表明环境污染物对肝脏健康具有潜在危害。线粒体功能障碍是污染物肝毒性的关键机制之一,而线粒体代谢高度依赖NAD⁺作为辅酶。因此,NAD⁺稳态失衡可能是污染物诱导肝毒性的上游启动事件。十溴二苯乙烷(DBDPE)作为目前应用最广泛的新溴代阻燃剂之一,已有研究证实其可干扰肝脏糖脂代谢并抑制肝再生过程,而肝损伤及修复能力受损可能进一步增加机体对二次损伤的易感性。流行病学证据亦显示,污染物暴露与酗酒者肝损伤风险升高之间存在关联。鉴于全球范围内酗酒行为呈上升趋势,本研究以DBDPE暴露下过量饮酒为情景案例,旨在探究DBDPE对酒精性肝损伤进展的影响及其分子机制。研究结果将深化对DBDPE肝毒性机制的理解,并为新污染物在复合环境和代谢压力下的健康风险评估提供关键科学依据。

图文导读
DBDPE暴露诱导肝损伤与线粒体功能障碍

Figure 1.Effects of DBDPE and NR on zebrafish liver
DBDPE暴露后,肝细胞出现肿胀、核固缩乃至消失,脂滴显著增多,血清甘油三酯(TG)、丙氨酸转氨酶(ALT)和天冬氨酸转氨酶(AST)水平升高。此外,DBDPE组NAD⁺/NADH比值、线粒体膜电位(MMP)和ATP含量下降,活性氧(ROS)升高、过氧化氢酶(CAT)活性降低。补充NR后NAD⁺水平恢复,逆转上述组织病理学异常、线粒体损伤及氧化应激。
DBDPE暴露抑制急性酒精肝损伤后的修复进程

Figure 2.Effects of DBDPE and NR on zebrafish liver recovery following ethanol exposure
为评估DBDPE对肝脏修复功能的影响,DBDPE预暴露后的斑马鱼再次急性暴露于乙醇溶液。血清ALT和AST活性的动态变化反映了DBDPE对酒精性肝损伤后修复过程的影响。结果显示,恢复24小时后,对照组转氨酶活性恢复至正常水平,DBDPE组仍显著高于基线,表明DBDPE预处理显著延缓了修复进程。而DBDPE/NR共暴露组的酶活性恢复曲线与对照组相似,24小时后转氨酶活性恢复至正常。
单细胞转录组图谱揭示DBDPE的细胞类型特异性效应

Figure 3.Annotation of zebrafish liver cell types

Figure 4.Cell-type-specific response in the zebrafish liver
利用单细胞转录组测序技术(scRNA-seq),在斑马鱼肝脏中共鉴定出肝细胞(Hep)、胆管细胞(Chol)、内皮细胞(EC)、巨噬细胞(Mac)、肝星状细胞(HSC)、淋巴细胞(Lym)和红细胞(Ery)7种主要细胞类型。差异表达基因分析显示,DBDPE主要诱导胆管细胞及肝细胞发生大规模转录组扰动,提示这两类细胞可能是毒性作用的主要靶细胞群。
DBDPE扰乱胆管细胞紧密连接并诱导胆汁淤积

Figure 5.Specific functional changes in cholangiocytes
DBDPE暴露后,胆管细胞中紧密连接(tight junction)、细胞黏附分子(cell adhesion molecules)及运动蛋白(motor proteins)等细胞屏障相关通路显著上调,而补充NR后异常激活的紧密连接通路得到显著逆转。通过Claudin-2免疫荧光染色,进一步验证了DBDPE暴露及NR干预对斑马鱼胆管细胞紧密连接结构的影响。此外,DBDPE暴露导致总胆汁酸(TBA)显著升高和碱性磷酸酶(ALP)活性下降,提示胆汁淤积性损伤。NR通过恢复胆管细胞中NAD+稳态使紧密连接蛋白表达正常化,从而恢复胆管屏障功能。上述结果表明,DBDPE通过抑制NAD⁺活性破坏胆管细胞能量稳态,扰乱紧密连接功能,进而诱发胆汁淤积性肝损伤。
DBDPE抑制肝细胞酒精代谢通路

Figure 6.Specific functional changes in hepatocytes
在肝细胞中,DBDPE暴露显著抑制酒精代谢过程(alcohol metabolic process)、 酒精脱氢酶(NAD+)活性(alcohol dehydrogenase (NAD+) activity)和氧化还原酶活性(oxidoreductase activity)等生物学通路。生化分析进一步证实,DBDPE暴露显著降低了酒精代谢关键酶活性及NAD⁺/NADH比值。NR通过恢复NAD+水平挽救酒精代谢,促进乙醇清除并支持肝脏修复过程。综上,DBDPE可增加肝脏对酒精性损伤的易感性,并通过抑制NAD⁺水平阻碍肝脏损伤修复进程。

小结
本研究系统揭示了新溴代阻燃剂DBDPE通过扰乱NAD⁺介导的多细胞响应,增加对酒精性肝病的易感性并阻滞肝脏修复的机制。DBDPE诱导的NAD⁺活性抑制是启动肝毒性的核心上游事件:一方面诱导线粒体功能障碍并破坏胆管屏障,共同介导肝损伤的发生;另一方面通过抑制肝细胞的酒精代谢功能,阻碍肝脏从乙醇诱导的损伤中恢复。值得注意的是,补充烟酰胺核糖(NR)可有效恢复NAD⁺生物利用度并修复胆管屏障功能,从而逆转上述多重病理改变。综上,本研究将DBDPE明确为酒精性肝病进展的环境风险因子,同时证实NAD⁺是应对环境污染物与代谢复合胁迫所致肝损伤的潜在干预靶点,为复合暴露场景下的肝脏健康风险防控提供了新的理论依据。

作者简介

李帆(第一作者):河南师范大学讲师,研究方向为新污染物的生态毒理学效应及分子机制。参与国家重点研发计划、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等多项课题,在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等环境科学领域期刊发表学术论文10余篇。
通讯邮箱:lifan@htu.edu.cn

杨丽华(通讯作者):华中农业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湖北省“青年拔尖人才”。研究方向为新污染物的生态及健康风险,结合分子毒理和多组学技术解析其致毒机制与作用靶点。以第一/通讯作者在Environmental Health Perspectives、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等权威期刊发表论文40余篇,获授权发明专利1项、软著1项,出版专著/教材1部。
通讯邮箱:yanglihua@mail.hzau.edu.cn

韩建(通讯作者):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副研究员,硕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水环境新污染物的污染特征与环境行为、生物过程与毒理、环境健康风险评价等。主持参与国家重点研发计划、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等多项课题,在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等环境科学领域期刊发表学术论文60余篇,参编著作1部。
通讯邮箱:hanjian@ihb.ac.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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