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生产是中国水污染的重要来源，并日益受到规制约束。然而，此类规制——尤其是针对非点源污染的规制——的有效性仍未得到充分研究。本文利用中国地表水水质监测网络，采用空间断点回归设计，估算环境执法对农业产出的因果效应。监测站仅记录来自上游的污染源，从而在监管压力上形成显著的空间差异。自2003年水质绩效与政治晋升挂钩后，上游县的农业增加值显著下降，较下游邻近县低约58%，而这一差距在改革前并不存在。该结果在安慰剂检验、带宽调整、双重断点设计以及基于水文站点布局的工具变量策略下均保持稳健。为探究规制影响农业产出的传导渠道，我们整合了行政数据、农户调查微观数据、遥感数据和排放清单。研究发现，上游县雇佣的农业劳动力减少、耕地耕种面积缩减、化肥施用量下降。上游县的农村家庭也更倾向于跨县迁移，这与当地农业活力的下降相一致。遥感数据证实了作物种植面积的广泛减少。一氧化二氮（N₂O）排放清单数据显示，农业土壤和畜禽粪便的N₂O排放也相应降低。上述结果表明，中国的水质规制能够改变农业中的要素投入、土地配置和排放水平。然而，环境执法也可能导致农村劳动力转移并重塑农户决策，凸显了在发展中国家背景下实施环境政策所面临的重要权衡。
Li, D., Li, Z., Shao, S., Yu, C., & Zhang, W. (2026). Impact of Water Quality Regulation on the Agricultural Economy in China.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139, 103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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