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成果】“数绿协同”驱动农业环境效率提升的作用机制

近日，由孔凡斌教授作为第一作者，徐彩瑶副教授作为通讯作者，翟郡副教授、硕士研究生谢泳欣为合作作者撰写的论文《“数绿协同”驱动农业环境效率提升的作用机制》发表于国内CSSCI期刊《农业经济与管理》2026年第3期。该论文是孔凡斌教授主持承担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42371294）以及徐彩瑶副教授主持承担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42301328）阶段性研究成果。

文章认为，数字化与绿色化协同发展是驱动农业绿色转型的核心动力。文章基于2007—2022年浙江省72个县域面板数据，采用超效率SBM-Undesirable非期望产出模型测算农业环境效率，结合双向固定效应模型、调节效应与面板门槛模型，实证检验“数绿协同”提升农业环境效率的多维作用机理，并识别区域创新能力、绿色金融发展的调节与门槛作用。结果表明：“数绿协同”可显著提升农业环境效率，该结论在稳健性检验与内生性处理后依然成立；区域创新活力、绿色金融发展均能显著增强“数绿协同”的效率提升作用；“数绿协同”的赋能效应存在非线性门槛特征，当区域创新、绿色金融跨越对应门槛值后，提升作用显著增强；该效应存在显著区域异质性，仅在经济发达县域、数字化水平较高地区、和美乡村示范县中显著呈现。据此，应夯实农业数字化绿色化转型根基，以创新为核心培育农业新质生产力，健全绿色金融服务体系，破除农业绿色发展资源约束，搭建跨区域跨领域统筹协调机制，全面提升农业环境效率水平。

研究要点总结

本文以浙江省 2007—2022 年 72 个县域面板数据为样本，聚焦数字化与绿色化融合发展（“数绿协同”），运用超效率 SBM-Undesirable 模型、双向固定效应、调节效应、面板门槛模型、工具变量法等计量工具，系统实证检验“数绿协同”对农业环境效率的提升机理，识别区域创新、绿色金融的调节与门槛约束，区分多维度区域异质性特征，弥补现有研究割裂数字化、绿色化单一分析、缺乏非线性门槛与县域异质性系统检验的短板，全文研究要点梳理如下：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二、视角之新：从单一要素割裂分析到“数绿耦合—调节门槛—空间异质”全链条整合实证

过往研究多割裂数字技术、绿色低碳技术，分别检验二者对农业生产的独立影响，忽视数字化与绿色化双向赋能、相互约束的耦合关系，难以完整解释数绿融合落地过程中的资本约束、技术转化瓶颈、区域发展分化等现实矛盾。本文创新构建耦合协调综合分析视角：以数字化、绿色化两大子系统耦合协调度（“数绿协同”）为核心解释变量，搭建 “基准效应 — 调节机制 — 门槛非线性 — 空间异质性” 四层递进实证框架，串联指标测算、空间格局刻画、基准回归、内生性识别、机制检验、门槛分析、异质性分组完整实证链条，打通数字经济、绿色农业、农村金融、区域创新多领域分析壁垒，完整呈现“数绿协同”影响农业环境效率的线性、非线性、差异化传导逻辑，弥补现有研究碎片化、缺乏整体性量化评估的不足。

三、理论创新：依托新经济增长、要素禀赋、熊彼特创新理论搭建完整作用逻辑

本文融合三大经典理论，构建“数绿协同”赋能农业环境效率的底层理论体系：

1.新经济增长理论：技术进步是效率提升核心动力。数字化可实现精准水肥、智能病虫害管控降低污染；绿色技术能够约束高碳高投入生产行为，但单一发展均存在短板，数字化缺绿色导向易引发资源过度消耗，绿色化缺数字支撑则成本高、决策粗放，二者协同形成双轮驱动，优化农业资源配置、实现减污降碳;

2.熊彼特创新理论：区域创新是数绿融合技术落地转化的关键载体。高创新地区可快速将数字、绿色技术转化为精准农业、循环农业模式，同时环境规制倒逼企业加大绿色研发，放大“数绿协同”减排增效效果;

3.要素禀赋与金融理论：绿色金融是破解农业绿色转型资本约束的核心渠道。绿色信贷、农业保险、绿色投资可引导资本流向低碳农业，缓解农户、经营主体技术投入资金压力，强化“数绿协同”的落地能力。

基于理论推演提出三组研究假说：①“数绿协同”显著正向提升农业环境效率；②区域创新、绿色金融对主效应存在正向调节作用；③主效应随创新、绿色金融水平跨越门槛呈现阶跃式增强。

四、研究方法：多计量模型组合+空间可视化+工具变量内生校正的复合实证体系

1.效率测算方法：采用超效率 SBM-Undesirable 模型，纳入土地、劳动力、农机、电力四类投入，农林牧渔总产值为期望产出，农业 COD、氨氮、总氮、总磷面源污染为非期望产出，精准测算县域农业环境效率；

2.“数绿协同”测度：构建数字化（基建、产业、创新、人才）、绿色化（经济、资源、污染排放）两套多维度指标体系，熵权法分项赋权，耦合协调度模型计算县域“数绿协同”综合指数；

3.基准与机制计量：双向固定效应基准回归检验总效应；中心化交互项模型检验区域创新、绿色金融调节效应；面板门槛模型识别非线性突变门槛值；

4.内生性与稳健性检验：以县域到地级市中心地理距离 × 夜间灯光总量构造工具变量缓解双向因果、遗漏变量偏差；通过控制区域时间交互项、滞后核心变量、分位数回归三重稳健检验；

5.空间可视化分析：标准差椭圆刻画全省“数绿协同”空间集聚格局；空间马尔科夫链 + 和弦图解析农业环境效率时空转移路径与路径依赖特征；

6.分层异质性检验：按经济发达 / 山区 26 县、数字先行 / 绿色先行、和美乡村示范县 / 普通县三组分层回归，识别效应分化规律。整套方法兼顾效率测算、耦合评价、计量识别、空间演化、分层对比，量化证据完整，有效规避单一模型偏误。

五、核心发现：基准效应显著，存在正向调节、门槛突变、多维空间异质性

（一）基准核心结论：“数绿协同”显著提升农业环境效率

双向固定效应、工具变量内生处理后系数均显著为正，假说 H1 成立。数绿融合通过精准生产管控、污染全过程监测、绿色模式规模化推广，同步实现增产、降耗、减污；交通基建、农业集聚、环境规制、经济发展水平变量对农业环境效率存在抑制作用。

（二）机制检验：创新、绿色金融双重正向调节

1.区域创新水平交互项显著为正：高创新地区加速数字绿色技术落地转化，放大“数绿协同”减排增效作用，验证 H2；

2.绿色金融交互项显著为正：绿色信贷、农业保险等金融工具缓解绿色生产资金约束，引导资本低碳配置，强化“数绿协同”赋能效果，验证 H3。

（三）门槛特征：双重单门槛非线性跃升

1.创新门槛值 6.113：低于门槛时“数绿协同”效应不显著；突破门槛后驱动作用大幅增强，创新供给不足是低水平县域融合发展核心瓶颈；

2.绿色金融门槛值 0.133：跨越门槛后金融资本充分供给，绿色要素替代效应全面释放，“数绿协同”效率提升效应显著放大。

（四）异质性分层四大分化特征

1.经济分层：仅经济发达县域“数绿协同”效应显著，山区欠发达县资金、人才、市场需求不足，融合红利难以释放；

2.发展路径分层：数字先行县域效应显著，绿色先行县域暂未形成稳定赋能机制，当前阶段数字化是绿色转型核心支撑；

3.和美乡村分层：和美乡村示范县效应远高于普通县域，人居环境、配套产业、治理体系为数字绿色融合提供良好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