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9日 夜 弯柳树 | 农历五月十五
今儿个是五月十五,老家喊“大端午”。
热风里飘着左邻右舍的粽香,那是出嫁的姑娘接回了老娘,炖肉煮蛋,热热闹闹的。我直起腰捶了捶背,没觉得酸,反倒笑了——娘不在了,可我把这弯柳树当成了娘家,把这一株株秧苗,当成了等着我喂饭的娃。
今天是连续插秧的第二十天。
手指磨破了皮,就用泥糊一下;腰实在直不起来,就蹲在水田里往前挪。别人过节是围在桌边哄饱了胃,我捏着热粽子,心里揣着的踏实,比嘴里那点甜要沉得多。
小时候娘包的粽子,暖的是我几天的胃;如今我守着这地,盼着它长出来的粮食,能暖更多人一辈子的胃。娘从前给我系五彩线时说“平平安安就好”,我现在懂了,把地种好,把粮守牢,就是最大的平
走到田埂上,月亮刚好爬上树梢,照得满田的秧苗黑幽幽的。人说弯腰插秧是低头服软,我偏觉得,这腰弯得越实,日后站得越直。今日我在这泥里多吃一分苦,往后吃这米的人,碗里就多一分甜。
二十天的汗没白流,你看那秧苗,已经在风里晃着小脑袋了,像是在跟我打招呼。
愿这月光不仅照亮我的田,也照亮每一个追梦人。只要我们还在弯腰播种,日子的甜味儿,总会来的。
信阳米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