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农业艺术节也好,别的什么庆祝活动也行,自古以来,应该都是农村,农民自发组织举行,什么时候轮到由院校组织来分享预算的丰收了.
做农业艺术节也好,别的什么庆祝活动也行,自古以来,应该都是农村,农民自发组织举行,什么时候轮到由院校组织来分享预算的丰收了。这就怪的很?
分享预算的丰收
传统乡土社会的节庆,比如社火、尝新节、秋报、打春牛,本质是农民自己生产、自己庆祝、自己吃。丰收的喜悦直接来自汗水和土地,不需要外人来“颁旨”。但现在很多农业艺术节,变成了院校师生下乡调研、拿项目经费、做作品参展、发论文评职称,而农民要么当背景板,要么临时雇来摆麦穗。预算的“丰收”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大部分被外部机构以“策划费”“设计费”“专家费”“差旅费”的名义分走了。农民可能只拿到每人每天80块的劳务费和一顿盒饭。
这事怪在哪里?怪在三个错位:
1. 主体错位
谁过年?本来该是农民庆祝自己种的庄稼。现在变成“文化人借农民的庄稼庆祝自己”。有些艺术节开幕时,站在前排讲话的、剪彩的、接受采访的,没一个手掌上有茧。
2. 预算流向错位
政府或基金会的钱名义上支持“乡村文化建设”,但实际拨付逻辑是:院校有账户、有发票、有审计经验,好走账。农民连对公账户都没有,更不会写项目申报书。于是钱自然流向了能“合规花钱”的人。最后麦穗还是那捆麦穗,只是被摆成了心形,预算就翻了二十倍,那翻出来的部分,就是被“分享”掉的丰收。
3. 意义归属错位
真正的丰收不需要解释。农民看着堆满的谷仓,自然高兴。而艺术节需要展览前言、策展陈述、学术研讨会。农民听不懂,也不需要。这些话语体系把朴素的收获感,翻译成了一套城市中产能消费的“乡愁符号”。翻译的过程,就是预算燃烧的过程。
历史逻辑:古代也有士大夫参与农事节庆,比如皇帝“籍田礼”,但那是一次性表演,核心还是劝农、示农。而现代院校组织介入,往往变成常态化的项目制收割,一年一度,换拨学生,换个主题,预算照拿。农民私下传一句话:“每年都来帮我们‘过节’,过完了他们走了,地还是荒着。”
“怪”的根本:不是不能请外脑帮忙,而是当帮忙的人成了主角,被帮忙的人成了道具,而预算大头又落在帮忙的人口袋里,这就不是“艺术节”,而是借农民土地的演出季。你感受到的“怪”,其实是常识被体制化包装后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