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农业>我的农行岁月(2.14)

我的农行岁月(2.14)

  • 2026-10-11 09:20:57
我的农行岁月(2.14)
我的农行岁月(2.14)

(长篇纪实作品)

27

细细去想,我们农业银行的组织架构,又似乎很像一个宝塔了:越是往上,就显得越为严谨;越是往下,又显得越有活力!
凡是有对外窗口、面向社会的,那里一定是人气满满,笑声满堂。比如营业所、储蓄所等。
可到了机关,就不一样了,规规矩矩的,都在忙自己份内的管理事项。但上到三楼的人事股和行长室,又显得静悄悄的,仿佛那里都是在用心去默想、去工作。
支行营业部呢,兼顾了网点和管理的双重职能。所以,支行营业部里面,既会嘻嘻哈哈,又是严谨有序。
我们计划股设在一楼,旁边直通着支行营业的后门,因而,营业部里那种想骂就骂想笑就笑的情绪,通常会传到我们耳朵里。
支行营业部的营业间,简直有我们计划股七八个那么大。如果清空的话,就是一个很大的会议室。靠马路的方向,是一个长长的走廊,连通着外面的那扇铁架子门。上班时间一到,生资公司、土产公司、林业局以及人民医院等单位的财务人员就会进来办业务。当然,还有市民前来存款和取款的。一进走廊的那个柜台,是个储蓄柜,专门对付市民储户。
支行营业部主任,是我们的姚松柏同志。姚主任长得脸圆圆的,肉色也比较红润,下巴上没什么很突出的胡子,可上唇两边的胡子还是非常成型,有小“八字”的迹象。姚主任一般都是穿青色的中山衣,很整洁,左边胸前口袋里,经常插着两支钢笔,比办公室的申求德主任还要多一支。这就显得非常有文化了。到了可以戴帽子的时候,姚主任头上戴的却是一顶鸭嘴帽,前面扁扁的,后脑壳则被帽子给齐展展地包在里面,又似乎像个领导工人运动的负责人。事实上,我们的姚主任,是个比有文化的人更有能力的了!听姚主任那个每天穿着交警服戴着平顶交警帽的老婆说,她家老姚在芷江的时候,经常做木工活。一般的家具,到他手里,几刨子,几斧头,就出来了。
姚主任现在带领的是一个庞大的团队,应该有二十多号人。里面吵吵闹闹的时候,他先是微笑,胖乎乎地肉墩墩地笑。笑到一定的时候,他就重重地用喉咙吭了一声。大家知道姚主任来了,也就把不该发出来的声音给收敛住,等姚主任离开后,营业间里又在莺歌燕舞,一片繁华了。
我有时候拐过去上厕所时,往往都会在营业部的那条长走廊里看上一阵。铁栏杆里面,真的是像在打仗一样。当然,也有在“干娘火”的(骂人),是没有对象地“干娘火”,骂出一两声也就好了。
肖和清老叔最喜欢“干娘火”了。只听里面的肖叔骂一声“娘火”,对面的老出纳员曹国治同志就笑了,也回应了一句:干怪!
里面进门处正站着的蒲宗仁老叔,是我的新建老乡,牙齿稀稀的,比较黑。他嘴里叼着一根烟,一眼就看到了我。这个蒲老乡瞪着眼睛对我说:“老乡啊!你是过来屙尿的?还是过来取钱的?”
我当然是过来屙尿了。我哪有这么多钱取呢?我的钱,都是很有计划的,取一次,基本上可以用上一个半月。
储蓄柜过去,又是三四个对外柜台。有办单位业务的,有办结算的,有办联行的。窗台里坐的,全是清一色的女同胞。
刘冬梅长得秀秀气气,樱桃小嘴,眼珠子转得快。她扫了我一眼,就说:“开头,我还以为你是土产公司的呢!杨崇德啊,你还在天天练算盘吗?”
我说:“也不经常练,我打算盘,没你打得好呢!你的手指一碰到算盘,就像鱼钻到水面一样,活灵活现。”
刘姐呵呵地笑了,说:“你莫在这里‘叙毛活’啰(开玩笑的意思)!你那把算盘,就像一块小门栓,你怎么能架得住呀?就是妹几嘎的手,也难以架住呢,何况你还是个男孩子!”
刘姐说话很中肯,也很有见地。她的风格,和她娘老子有点像。你看她娘老子办公室那个彭爱玉同志,一看到我,就问小杨你还写文章么,写得写是好,就是办公室的简报不好用。
(支行大门口这张营业部成员的照片,说明:前排坐着的,自左而右,分别是:潘莲凤、梁凤、佘立新、向湘君、夏春花、郑玉英;后排站着的,自左而右,分别是:刘冬梅、李芝琴、舒伶俐、姚松柏、王善谋、倪能、杨晓峰、XXX、邓旭红)
夏春花大姐坐在营业间的中心位置,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夏春花是保卫股夏文斌的亲姐姐,她老公是在工行上班,他们俩口子就住在我们计划股当头的那栋房子里。上班的时候,她经常和她老公在我们计划股下面分手,晚上又差不多在那里汇合。夏姐是那种不大主动说话的人,可她一旦要说话了,就先要把她那双大眼睛睁了睁,认清对象,扫清障碍。这时,我看到夏姐用她的大眼睛对我睁了睁。或许,是隔得太远了,不便说什么。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储户。
邓旭红就不一样了。她的嘴巴,要稍微宽一点,还没说话时,里面那口洁白的牙齿,就齐展展地暴露出来了。笑得似乎很灿烂,很有亲和力。邓旭红同志说:“杨崇德啊,听说你要搬到我楼上住来了?”
我惊喜地问:“你听谁说的?”
邓旭红嘴巴笑得更为甜蜜了,她用嘴巴斜着吹了一口气,把一绺耷拉下来的头发给吹了上去,说:“是办公室的老夏说的呢!那天中午,我家楼上敲得砰砰响。我和石章林两个,都没睡好。爬上去一看,是办公室的夏立生,他在敲水管,说那间房是给你安排的!”
(图片说明:前排自左而右,分别是:邓旭红、刘冬梅、舒伶俐、闫芝萍、毛加宁、梁凤、饶卓然;后排自左而右,分别是:夏春花、倪勇、刘飞、姚松柏、黄剑)
28
闫芝萍是营业部里长得最为漂亮的大姐了。她经常穿着一件红衣服,脖子上是一条浅白的毛线衣,像喇叭花一样,把她白嫩嫩的脖子给包住。闫芝萍走路很有气质,但也显得风尘仆仆的,她经常从芷江路的兵工厂那边过来。她老公应该是个解放军。解放军的妻子,即使再漂亮,也不会有人敢轻易打主意的。我完全相信这一点。
梁凤和毛加宁两个,应该都住在山上。上班的时候,一个从斜坡那头走下来,一个则是从桔园的台阶上走下来。她们都是搞结算和联行方面的。我在铁坡上会计班时,经常在县辖往来凭证上看到梁凤的印章。想不到,梁凤长得也像只金凤,一看就是联行方面的女能人。
毛加宁走路喜欢昂首挺胸,说话也喜欢攒着人跑。她放下手里的印章,扑在铁栏边,说:“是杨崇德啊?来检查工作的?”
我说:“我哪敢来检查你的工作呢?上厕所的时候,过来看一看。”
毛加宁是位团员,上次开团员会议时,她说话最直接了。她对我们团支部书记贺志刚建议说:“秋游一直还没开始,再过一段时间,可就是要下雪了,秋游个屁呢!”
毛加宁这回对我说:“你当了团支行的宣传委员,也应该多宣传一下我们营业部的年轻人呢,别只在这里检查工作了!” 
我笑嘻嘻地点头,却没有更多的回应。我怎么能说得过毛加宁,人家“嘉陵摩托”一发动,就会呜呜地叫。
向湘君好像没看到。她如果在,里面会更加吼噜吼噜笑的。向湘君是那种边笑边拍手板的人。她和我们程爱湘大姐关系比较牢靠,她们经常在一起说笑,还没说完,手板就拍起来了,然后就见她抓着程姐的两个臂膀在摇。我真担心,我们程姐的大肚子会被她摇动胎气的。
里面还有两个女的,是中心支行的家属。一个叫饶卓然,他老公是中心支行行政科的,听说喝酒特别厉害,我们刘序雁行长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另一个叫舒伶俐,她老公我见过,叫张远培,中心支行计划科的,就是管我们家计调查工作。
营业部的那扇前门一直关闭,我是不能轻易进去的,只有保卫股的聂股长和张应清、夏文斌他们才能进去。
我离开的时候,恰好碰到张应清在使劲捶那扇门。夏文斌手里则提了一个很的帆布袋,那是装头寸用的。
张应清一边捶门一边说:“快开门呢!”
里面的肖和清同志就在骂:“干你怪的!捶得像打鼓一样!”
张应清同志身上再有枪,可在肖和清同志面前,他也属于晚辈了。肖叔应该是行里的员老,就是刘行长来了,也要对他敬畏三分。
张应清在门口说:“黄金坳又要头寸了!前天刚介了,又要了,他妈妈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支行营业部虽然人马众多,热热闹闹,但还是有区别的。他们之中,又有几个爱凑在一起,说着工作之外的悄悄话。
中午的时候,我还端着碗在铁栏旁边,一边晒太阳,一边吃饭,就看到营业部那几个要好的女同胞,她们已经吃完了饭,爬到楼顶上去了。仿佛她们更要晒太阳了。
桔子园这边,站着一个男的,脖子上挂了个像机。那男的说:“你们都准备好了么?我要拍了呢!”
脖子上有像机的,不是搞新闻的,就是家里经济宽裕的。可我不认识那个男的,应该不是行里的人。
楼上面站了五个女的,我都认识,全是支行营业部的。
向湘君站在楼顶上面哈啦哈啦地笑,把几只麻雀都给笑飞了。还有杨姨,中心支行石景武的老婆,支行石磊的娘。毛加宁也背着手站在上面。业务尖子刘冬梅后脑壳上的头发,扎得像两只绵羊的尾巴一样,她拿着一本书在看。旁边那个梁凤,也在往书里看。太阳底下,也不知她们在看什么书了。
我在下面端着饭碗,忘了吃饭。那可是一道风景呢!
只听向湘君哈哈地笑了一下,大声说:“慢一点!”
然后,就看到向湘君蹲了下去,又卧在了楼顶边。我真为向姐捏了一把汗。为了这个架式,她竟然敢这么做造型,万一摔下来了,那不是像摔了一个癞蛤蟆?
下面的男人说:“好了吗?”
看书的看书,背手的背手,微笑的微笑,斜卧的斜卧。这便是我们支行营业部几位女将的风采了!
蒋股长见我端着碗在往楼上看,也就斜着头看了一眼,哈哈地笑,说:“这帮妹几呀!都爬到楼上显美去了!”
向湘君呵呵地在上面笑。我估计,住在山上的那几位行领导,肯定也看到了。
(图片说明:自左而右,斜卧的为向湘群,左边站的为杨姨,依次是毛加宁、刘冬梅和梁凤)
(作于2026年5月11日)
(说明:文中人物照片,由刘冬梅美姐提供。在此,特别感谢刘冬梅大姐!)

扫描二维码

获更多精彩

崇德随笔

最新文章

随机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