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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分享】生物能源技术、林业资本与农业信贷是否驱动低碳经济发展?

  • 2026-10-23 21:45:34
【文献分享】生物能源技术、林业资本与农业信贷是否驱动低碳经济发展?
摘要

由于对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具有重要意义,绿色可持续经济增长已成为全球各国政策制定者的首要目标。近年来,学术界与研究者对识别绿色增长的影响因素表现出日益浓厚的兴趣,部分研究重点关注森林资源、农业信贷与生物能源技术的作用。为弥补现有文献的这一研究缺口,本文旨在分析森林资源存量、农业信贷与生物能源技术对绿色增长的影响。为实证检验森林资源存量、农业信贷、生物能源技术与绿色增长之间的关系,本文采用矩分位数回归方法(MMQR)。回归结果显示:森林资源存量在所有分位点上均对绿色增长产生负向影响;而生物能源技术在中高分位点均能显著促进绿色增长。同时,农业信贷对实现绿色增长具有积极作用。此外,环境政策强度在所有分位点均推动绿色增长,而人力资本仅在最低分位点发挥显著促进作用。从政策启示来看,研究结论表明:推广生物能源技术、完善农业信贷体系、实施高效的森林管理措施,能够有效促进可持续的绿色增长。

研究背景及意义

生态系统中温室气体的浓度被视为21世纪气候变化面临的严重问题。二氧化碳是人类活动(如化石燃料燃烧和森林损失)产生的主要温室气体。工业革命后农业部门的现代化发展,导致农业活动在林地上扩张引发毁林,进而加剧二氧化碳排放,对气候变化造成影响。除毁林外,人为土地利用变化约占全球年度二氧化碳排放量的五分之一,定量测算约为9亿吨。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估算,一万年前全球森林面积约为60亿公顷,占地球表面积的45%。此后,森林面积持续下降,目前仅为31%。过去数十年间,全球森林资源大幅减少,热带地区年均减少2101平方公里。2000-2012年,全球仅新增80万平方公里森林,而同期森林流失面积达230万平方公里。全球森林区域每年可储存3000亿吨碳足迹,但森林流失预计每年会额外导致30亿吨碳泄漏至生态系统。

伴随人口增长,食品、住房、农业、物流及其他基础设施的需求持续上升,给森林资源带来巨大压力。快速城市化和毁林是土地利用变化的两个例子,可能导致大规模二氧化碳排放和气候变化。研究显示,农业、林业及其他土地利用活动贡献了全球24%的碳足迹。森林对生态系统最重要的贡献之一是其固碳能力。森林通过吸收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并储存于生物量之中,有助于缓解气候变化的影响。受全球气候变化影响,全球气温持续升高,预计2030-2052年气温将上升1.5摄氏度,森林的重要性愈发凸显。森林可助力实现多领域变革性发展,是绿色经济、生物经济与循环经济理念的核心组成部分。一方面,森林有助于储存碳;另一方面,森林提供生物质能,可在能源系统中替代高碳化石燃料。此外,森林为工业提供环保型建筑材料,降低对生态系统的危害。因此,森林作为重要的碳吸收载体,在缓解全球气候变化与全球变暖问题中发挥关键作用,同时为绿色经济发展奠定基础。依托可持续森林经营措施,林业部门可大幅提升碳汇能力、改善森林质量,进而推动造林项目实施,兼顾生态效益与经济效益。

生物能源是森林的另一项衍生产品,是一种低碳可再生能源,对实现绿色经济目标至关重要。生物能源在生产和使用过程中碳排放较少,能够满足日益增长的能源需求,同时助力实现生态与经济双重目标。此外,生物能源可显著减少废弃物产生、提升土地利用效率,推动能源生产向环保化转型。尽管生物能源技术具备低碳属性与提升能源安全等多重优势,但其生态影响同样不容忽视。土地利用问题是生物能源技术面临的主要环境风险,大规模生产可能导致毁林、生物多样性丧失与生态失衡。木材与森林资源的过度开发可能引发土地退化,破坏生态系统功能。为解决上述问题,需实施可持续土地与森林经营措施、执行严格的环境法规,并研发减轻生态影响的先进生物能源技术。

除森林资源与生物能源外,农业部门对环境与经济发展具有关键影响。长期以来,学者均认可农业信贷对推动农业发展的积极作用。研究表明,农业信贷增长不仅能提升农业生产率,还能改善农户福祉。农业信贷是提升农业生产率的核心要素,但二者的内在作用机制仍不明确,现有研究常忽视这一关键问题。诸多相关研究强调数字金融在推动农业绿色发展中的重要作用,而其他研究者认为,数字金融主要提升农户消费信贷可得性,对农业生产信贷影响甚微。因此,农业信贷对农业绿色增长直接影响的实证依据仍较为匮乏。鉴于农业绿色增长与整体绿色增长密切相关,农业信贷与绿色增长的实证关系仍有待探究,需进一步深入研究。

实现可持续绿色增长已成为全球议程的核心目标。鉴于绿色增长对全球可持续未来的重要意义,探究助力实现该目标的影响因素至关重要。森林资源是生态系统可持续发展的关键,其吸收并储存碳于生物量的能力,对全球可持续未来至关重要。同时,生物能源作为化石燃料的低碳替代品,在实现绿色经济目标中的作用不可替代。此外,农业信贷可提升农业部门的绿色生产率,对可持续增长至关重要。现有大量研究从经济、环境、社会维度分析森林资源、生物能源与农业信贷的影响,但鲜有研究关注三者在绿色经济框架下的协同作用。现有绿色增长研究主要分析其对环境可持续发展的影响,近期研究也开始评估影响绿色增长的各类因素。总体而言,当前研究多单独分析生物能源技术、森林资本与农业信贷对经济、环境或社会发展的影响,较少将三者纳入统一框架分析其交互作用。本研究通过分析森林资源对绿色增长的影响,弥补了现有研究的空白。

研究亮点

本研究对可再生能源与绿色增长文献的贡献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第一,据现有研究可知,以往研究多探讨可再生能源对绿色增长的推动作用,而本研究为生物能源技术推动绿色增长提供了全新的实证依据,尤其明确了生物能源发展能否实现经济增长与碳排放脱钩。第二,相较于以往仅聚焦可再生能源或金融因素的研究,本研究将森林资本视为新型自然资产,分析其通过固碳与生态服务功能对绿色增长的贡献。第三,本研究将农业信贷纳入绿色增长分析框架,刻画金融支持对可持续农业实践与绿色生产体系的作用,区别于现有研究。第四,本研究将生物能源技术、森林资源与农业金融纳入统一分析框架,构建了连接能源转型、自然资本与农村金融发展和绿色增长的独特分析框架。第五,本研究采用面板向量自回归模型作为政策分析工具,为政策制定者提供实用的分析方法。本研究的另一创新之处在于,刻画了森林资源存量、农业信贷与生物能源技术在推动绿色增长中的动态交互关系。最后,本研究运用矩分位数回归、工具变量分位数回归、系统广义矩估计、动态共同相关效应与面板向量自回归等先进计量方法,捕捉变量间的异质性与动态关系,提供比传统估计方法更稳健的实证结果。同时,本研究为相关利益主体实现低碳目标提供了具有参考价值的政策建议,具体包括推广生物能源技术、保护森林资本与提供农业信贷支持。

研究结果

1.描述性统计

描述性统计结果详见表2。结果显示,所有变量均值均为正,农业信贷均值最高,环境政策严格程度均值最低。总体而言,绿色增长、森林资源存量、生物能源技术、农业信贷、环境政策严格程度、人力资本的均值分别为9.171、8.457、4.069、12.99、2.071、4.547,标准差分别为6.433、1.777、1.663、1.725、1.225、0.450。偏度检验显示,三个变量呈左尾分布(负偏),其余三个变量呈右尾分布(正偏)。绿色增长、农业信贷、人力资本为负偏变量,森林资源存量、生物能源技术、环境政策严格程度为正偏变量。最后,Jarque–Bera检验结果表明,仅生物能源技术变量服从正态分布,变量正态分布的Q-Q图详见图2。基于变量的非正态分布特征,本文采用矩分位数回归方法进行回归分析。

2.初步诊断检验

为确保实证分析的一致性,本文开展一系列初步诊断检验。首先,检验样本是否存在截面相关性与斜率异质性,识别截面相关性与斜率异质性至关重要,忽视上述问题会导致估计结果偏误、效率低下。截面相关性与斜率异质性检验结果详见表3。本文采用截面相关性检验检测变量间的截面关联,结果显示绿色增长、森林资源存量、生物能源技术、农业信贷、环境政策严格程度、人力资本的截面相关性均显著,表明样本经济体并非相互独立。本文采用斜率同质性检验分析变量的斜率同质性,结果显示所有变量的检验统计量均显著,表明存在斜率异质性,即上述因素的影响存在国家异质性。在进行矩分位数回归前,需检验变量的平稳性,本文采用截面增强的Im-Pesaran-Shin单位根检验与截面增强的迪基-富勒单位根检验,结果详见表4。两种单位根检验均表明,生物能源技术、环境政策严格程度、人力资本为水平平稳变量,绿色增长、森林资源存量、农业信贷为水平非平稳变量,一阶差分后平稳。本文采用协整检验分析变量间的长期关系,检验结果详见表5,组间统计量与面板统计量均显著,证实被解释变量与解释变量存在长期关联。

3.回归分析

本文采用矩分位数回归方法进行回归分析,结果详见表6。结果表明,森林资源存量在所有分位数上均对绿色增长具有显著负向影响,且负向影响幅度随分位数提高而增强,从0.10分位数的-1.287提升至0.90分位数的-1.897。反之,生物能源技术与绿色增长的正向关联随分位数提高而增强。0.10-0.30分位数上,生物能源技术对绿色增长的影响统计不显著,0.40分位数起系数显著,0.40分位数系数为0.477,0.90分位数升至1.623。结果凸显了生物能源技术推动绿色增长的持续有效性。农业信贷在低、中、高分位数上(除0.90分位数)均对绿色增长具有显著正向影响,但正向影响逐渐减弱,从0.10分位数的1.614降至0.80分位数的0.491,证实农业信贷对绿色增长具有显著推动作用。同理,环境政策严格程度在所有分位数上对绿色增长的正向影响持续增强,0.10分位数影响不显著,0.20分位数起显著,从0.20分位数的0.664升至0.90分位数的1.457,正向趋势表明严格的环境政策对提升绿色增长效果更显著。最后,人力资本在所有分位数上对绿色增长均表现出正向影响,但仅在0.10-0.30低分位数上显著,0.10分位数影响最强(系数1.536),0.30分位数影响最弱(系数0.990)。

4.内生性与分布异质性检验

为处理内生性与分布异质性问题,本文采用工具变量分位数回归方法,回归估计结果详见表7。工具变量分位数回归估计结果表明,除0.10分位数外,森林资源存量在所有分位数上均与绿色增长显著负相关,负向影响强度在0.20-0.60分位数持续增强,之后至0.90分位数逐渐减弱。0.10分位数森林资源存量估计值为-1.745,0.60分位数升至-3.090,0.90分位数降至-1.467。反之,生物能源技术仅在0.70-0.90分位数与绿色增长呈显著正向关联,0.70分位数系数为0.976,0.90分位数升至2.160。表7结果显示,农业信贷在0.40-0.90分位数与绿色增长呈显著正向关联,影响强度在0.40-0.90分位数持续减弱,0.40分位数系数为0.601,0.90分位数降至0.481。环境政策严格程度在0.50、0.90分位数对绿色增长具有显著正向影响,影响幅度在0.50-0.90分位数持续增强,0.50分位数估计系数为1.295,0.90分位数升至2.165。最后,人力资本在所有分位数上对绿色增长的影响均不显著。

5.稳健性检验

为进行稳健性检验,本文将核心估计方法(矩分位数回归)的结果与系统广义矩估计、动态共同相关效应方法进行对比,结果详见表8。系统广义矩估计与动态共同相关效应模型均表明,森林资源存量与绿色增长呈显著负相关,负向估计值表明森林资源依赖度提升与绿色增长显著下降相关。估计系数显示,森林资源存量每提升1%,系统广义矩估计下绿色增长下降5.411%,动态共同相关效应估计下下降3.392%。生物能源技术变量方面,动态共同相关效应回归表明生物能源技术与绿色增长呈显著正向关联,生物能源技术每提升1%,绿色增长增加0.305%,意味着生物能源技术与绿色增长提升相关,而系统广义矩估计模型中生物能源技术的影响统计不显著。两个模型中农业信贷的系数均显著为正,表明农业信贷对绿色增长具有显著正向影响。农业信贷估计系数显示,农业信贷每提升1%,系统广义矩估计下绿色增长提升3.646%,动态共同相关效应估计下提升1.757%。两个模型中环境政策严格程度对绿色增长的影响均显著为正,表明严格的环境政策与绿色增长提升相关。结果显示,环境政策严格程度每提升1%,系统广义矩估计模型中绿色增长提升1.518%,动态共同相关效应模型中提升2.169%。最后,仅系统广义矩估计中人力资本对绿色增长的影响显著为正,系统广义矩估计结果表明,人力资本每提升1%,绿色增长提升2.688%,而动态共同相关效应回归中人力资本与绿色增长的关联不显著。一阶、二阶自相关检验结果表明不存在自相关问题,汉森检验证实工具变量有效。

图3展示了广义矩估计-向量自回归模型得出的脉冲响应函数,作为稳健性检验。脉冲响应函数刻画了绿色增长对森林资源存量、生物能源技术、农业信贷一单位标准差冲击的反应。森林资源存量冲击的脉冲响应函数显示,绿色增长在预测期内持续负向反应,表明森林资源存量依赖度持续上升会持续抑制绿色增长,与矩分位数回归、系统广义矩估计、动态共同相关效应回归结果一致。反之,生物能源技术正向冲击对绿色增长的正向影响初期持续上升,之后至第一期逐渐下降。最后,绿色增长对农业信贷的脉冲响应函数立即为正,并在整个响应期保持正向,尽管幅度随时间略有下降,表明农业信贷对绿色增长具有积极影响。

研究展望

本研究存在一定局限。第一,研究数据来源于16个全球经济体,未区分发达与新兴经济体,二者社会经济与政治环境存在差异,可能引发异质性问题与估计偏误。未来研究应分别分析发达与新兴经济体,并进行对比分析,得到更具价值的深度信息。第二,研究忽视金融发展、贸易开放度等重要控制变量,这些因素不仅是绿色增长的核心决定因素,还与农业发展、环保技术、森林经营水平密切相关,可能导致估计结果偏误。未来研究应纳入上述因素,估计绿色增长、森林资源、生物能源技术、农业信贷的关联关系。最后,尽管矩分位数回归可处理异质性分布影响,工具变量分位数回归稳健性检验可一定程度缓解内生性问题,但研究结果不能判定变量间的因果关系。主要局限在于样本经济体数量较少(16个),且缺乏明确的外生工具变量与自然实验。未来研究可扩大样本数据,采用准自然实验方法,强化因果推断。

初审:胡锦华

审核:徐彩瑶

排版编辑:徐娴雅

文献推荐人:徐娴雅

参考文献:ShiYong Zheng, Xiang Ji, YiHong Ma, Ibrahim A. Alsayer, Razaz Waheeb Attar, Can bioenergy technology, forest capital, and agricultural credit drive a low-carbon economy?, Renewable Energy, Volume 267, 2026, 125744, ISSN 0960-14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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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生态与绿色发展学术团队】Can bioenergy technology, forest capital, and agricultural credit drive a low-carbon economy?.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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