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ility:农业温室气体排放作为农业可持续发展的决定因素——方法论与实践路径

气候变化已成为当今全球最为紧迫的环境议题之一，在包括欧洲绿色协议 (European Green Deal (EGD)) 的欧洲发展战略中，减少温室气体排放被列为优先事项之一，这同样适用于包括农业在内的各部门战略。在此背景下，对温室气体排放动态的监测尤为重要，而其关键前提在于建立评估方法以适应不同层级 (全球、国家、产业、经济单位) 的现有数据与评估需求。来自于波兰国家研究院农业与食品经济研究所的Konrad Prandecki博士及其团队在 Sustainability 期刊发表了文章。该研究提出一种利用农场会计数据网络 (Farm Accountancy Data Network (FADN)) 估算农场层级温室气体排放的方法学框架，系统阐述了核算的步骤流程。该研究采用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 (Intergovernmental Panel on Climate Change (IPCC)) 的核算方法对农场层级数据进行测算，并在此过程中设定若干前提假设。农场层级的排放估量为农业气候政策的精准制定提供了依据，同时，厘清农业排放的主要来源也为有效减排指明了行动方向。

该研究团队对11,029个农场 (主要包括作物生产农场、混合型农场、牛奶生产农场) 进行了温室气体排放的估算，主要流程分为如下几个步骤。首先，计算农场中各项农业活动产生的排放。研究团队基于IPCC方法和FADN数据的范围，将温室气体排放来源划分为：畜牧来源排放 (肠道发酵过程的CH₄排放和粪肥管理过程的CH₄ (甲烷) 和N₂O (一氧化二氮) 排放)、土壤直接排放 (矿物肥料相关的排放等)、土壤间接排放 (大气氮挥发以及氮淋溶和径流)、田间焚烧农业残留物排放、燃料燃烧排放和电力消耗排放。接着，研究团队采用了多项假设和间接的估算方法进行数据处理，比如利用牲畜种群规模估算自然施肥量、利用氮肥市场销售份额计算尿素使用量，或利用农场能源消耗成本推算对应排放量。最后，研究团队进行了标准化汇总，将计算得到的各温室气体 (CO₂、CH₄、N₂O) 排放量统一折算为二氧化碳当量 (CO₂ eq)，从而比较不同类型的农场排放量。

从温室气体排放总量来看，平均每个农场年排放近100吨CO₂当量。其中牛奶生产农场 (类型5) 排放量最高 (约224吨)，是平均水平的两倍多。而作物生产农场 (类型1、2、4) 排放量最低，仅有12-58吨。从温室气体排放来源结构看，排放近一半来自畜牧活动，另一半来自农业土壤 (氮肥是主要来源)、能源消耗等其他来源。而对于特定的农场类型，畜牧业农场 (类型5、6) 70%以上的排放来自于畜牧生产活动。作物生产农场的排放主要来自农业土壤 (如类型1占41%)，而园艺作物农场的排放主要来源于能源消耗 (如类型2)。

从单位牲畜的温室气体排放强度来看，饲养猪/家禽的养殖场 (类型7) 单位牲畜排放强度最低 (约475 千克二氧化碳/头)，以养牛为主的养殖场 (类型5、6) 单位牲畜排放强度最高 (约3290-3500 千克二氧化碳/头)。从单位农地面积的温室气体排放量强度来看，每公顷农地温室气体排放量最高的是畜牧业农场 (4500-7300 千克二氧化碳/公顷)，排放量最低的是作物生产农场 (1200-2500 千克二氧化碳/公顷)，而混合型农场 (类型8) 的排放强度与平均水平相近 (约3200-3300 千克二氧化碳/公顷)。

基于FADN数据计算温室气体排放的方法能够实现农场层面排放量测定的目标。该研究揭示了不同农场类型间温室气体排放量的显著差异 (包括总排放量和排放源构成)，这为农场层面制定气候政策提供了重要的参考指标。研究同时指出，在财政资源有限的条件下，为提升气候政策的实施效果，需要将政策导向指向特定的农场群体，从而更精准地投放援助资源，但这需要进一步的研究作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