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解决农业合作化中出现的若干问题,毛泽东同志决定编辑一本农业生产合作化运动经验集,以总结、指导、促进全国农业生产合作化运动,加快农业生产合作化的发展步伐。安排中央农村工作部副部长廖鲁言组织从各级党内刊物和公开发行的报刊、杂志上收集有关农业生产合作化运动的典型材料。毛泽东同志在党的七届六中全会上介绍编辑情况和材料来源时说:“先请廖鲁言同志同农村工作部同志,他们看了一千几百篇,选了一百二十篇。”15《西畴县戈木乡东升农业社是如何由混乱走向巩固提高的》这篇反映边疆少数民族地区办社、整社的经验材料通过中央农村工作部的筛选,成为这120篇材料之一,被送到了毛泽东同志的案头。
1955年9月15日起,毛泽东同志在北戴河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编辑工作中。协助毛泽东同志进行编辑的2名工作人员之一的逄先知回忆:“在那段时间里,(毛泽东)几乎把主要精力倾注到这部书的编辑工作上。”毛泽东同志自己也说:“我是用十一天功夫关了门,看了一百二十篇报告。然后我对这一百二十篇材料搞了十一天,包括改文章、写按语在内。”16(注:后增补了1篇,应为121篇)他对这些材料作了认真细致的修改,如同老师改作文一样,改得密密麻麻。在修订《西畴县戈木乡东升农业社是如何由混乱走向巩固提高的》时,删除标题中“提高”2个字。在标题后写下“(西畴县委,见一九五五年六月三十日「农村工作通报」第一百一十一期17)”字样,标注了材料来源,将材料作者确定为西畴县委,删除文末“文山地委生产合作部根据西畴县委汇报材料整理”字样。对于这篇材料的内容,大到句子逻辑关系,小到标点符号,毛泽东同志斟字酌句用心修改。通过《农村工作通报》(第117期)与《怎样办农业生产合作社(样本)》比对统计,修改之处达153处之多。
之后,毛泽东同志又为这篇材料写下了300余个字(含标点符号)的按语:“本书编者按:这个材料指出了一个真理,就是任何情况混乱的合作社,都是可以整理的。因为加入合作社的都是劳动农民,不管他们各个阶层之间意见怎样不合,总是可以说清楚的。有些合作社,在一个时期内,确是混乱的,唯一的原因是得不到党的领导,党没有向群众讲明自己的政策和办法。「我们知道办社是好事情。但是办起社来,县委、区委、支部都不管我们了。恐怕是嫌我们寨子穷,吃不好,住不好,才不到我们社里来」。所谓混乱,没有别的原因,就是这样一个原因。得不到党的领导,当然就要混乱。领导一加上去,就立刻整理好了。这个材料又提出了一个在落后乡村是否可以建社的问题。回答是肯定的。本文作者所说的这个合作社,就是处在一个落后村。全国约有百分之五左右的落后乡村,我们应当都去建立合作社,就在建社的斗争中去消灭这些地方的落后状态。”除亲笔撰写按语外,毛泽东同志还在这篇材料标题前写上“①”字,将其排为云南的第一篇材料,足见毛泽东同志对这篇材料的肯定与重视。
至9月24日,毛泽东同志完成全部材料的修改,指示田家英排出清样,送刘少奇、周恩来、陈云、邓小平4位领导人审阅。同时,毛泽东同志又在清样上对这121篇材料作修改,对《西畴县戈木乡东升农业社是如何由混乱走向巩固的》按语作了2处修订:将“就立刻整理好了”改为“混乱就立即停止”、“是否可以建社的问题”改为“是否可以建立合作社的问题”;标题规范为《西畴县戈木乡东升农业生产合作社是如何由混乱走向巩固的》。毛泽东同志用极高的效率完成清样修改工作,以《怎样办农业生产合作社》为书名,指示印制了400本样本,发给参加10月4日至11日中共七届六中全会(扩大)的各省(市、自治区)党委和地委负责同志阅看,广泛征集意见。
阅看后,不少同志提出应再补充一些材料。毛泽东同志嘱咐各省(市、自治区)的参会同志回去后尽快将新材料送来。至10月25日,大部分省(市、自治区)送来了补充材料。11月,又以中央办公厅名义约了一些具有特点的稿件18。12月,毛泽东同志动手重编,将原来的121篇材料舍去30篇,留下91篇,又挑选了各省(市、自治区)补充上报的85篇共计176篇材料收入书中。这次编辑中,毛泽东同志不仅修改新增材料,又对保留的材料作了一次系统的修改。把“西畴县戈木乡东升农业生产合作社是如何由混乱走向巩固的”这个显得冗长、累赘的标题,改为“一个混乱的合作社整顿好了”,鲜明、生动、有力地突出了这篇经验材料的主题。不仅如此,毛泽东同志又对这篇材料的内容作了近百处修订,刮垢磨光、精益求精。12月20日,重编工作结束;27日,毛泽东同志第二次写序19。
1956年1月,这176篇倾注了毛泽东同志大量心血的经验材料正式结集出版,以《中国农村的社会主义高潮》为书名,全书分上、中、下3册94万余字。被称为“合作化运动百科全书”,汇集了全党办合作社的经验和智慧,比较全面地反映了毛泽东同志关于农业合作化运动和对社会主义建设若干重要问题的基本指导思想。按照分类索引,《一个混乱的合作社整顿好了》列入第7类“工作薄弱地方的农业生产合作社”,按地区排列则为云南省首篇材料。同时,“为了使更多的人了解现在农村的情况,……使那些不可能阅读全书的人也能够接触这个问题”,毛泽东同志组织挑选了44篇颇具代表性和典型性的材料编辑成《中国农村的社会主义高潮(选本)》,《一个混乱的合作社整顿好了》作为云南唯一的经验材料和全集版第7类“工作薄弱地方的农业生产合作社”唯一的经验材料选入其中,表明整顿东升合作社的工作经验,不仅对云南农业合作化运动有指导作用,对全国其他地方整顿和巩固农业生产合作社同样具备参考借鉴的意义。
《中国农村的社会主义高潮》一书发行后,文山地、县、区、乡立即组织学习,尤其是毛泽东主席对东升合作社的批示,极大地鼓舞了广大农民群众的建社热情,进一步推动了文山地区农业合作化运动的发展。同时,在全区农村宣传贯彻《农业发展纲要四十条》,加上建社经验的不断丰富,运用群众性的办社方式,形成了群众要求入社高潮,各县普遍出现群众集体申请入社的现象,申请面一般达90%以上。至1956年3月初,全地区共建立3417个合作社,除部分地富成分的未被批准入社外,入社农户达21.92万户,占总户数的82.28%,基本完成了全区半社会主义性质的农业改造。
15.薄一波著:《若干重大决策与事件的回顾》(上卷),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3年10月版,第382页。
16.薄一波著:《若干重大决策与事件的回顾》(上卷),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3年10月版,第382页。
17.应为「农村工作通报」117期,该期原件存于云南省档案馆。
18.薄一波著:《若干重大决策与事件的回顾》(上卷),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3年10月版,第384页。
19.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毛泽东年谱》(一九四九——一九七六)第二卷,中央文献出版社,2013年12月版,第499页、502页。
撰稿:中共文山州委党史研究室 徐 梅 施树恒
制作:申 菲
初审:杨晓娟
二审:农胜成、蒋跃超
终审:李保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