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离不开农业,可为什么农学生成了这个时代最温顺的人?
温顺,这个词不该属于二十岁的年轻,我想了很久,这话是对的。农学生被这片土地、被这件极其缓慢的事情,慢慢驯化成了某种特别的样子。能吃苦,不大声,降了预期再降,最后把也行吧,练成了一种几乎认命的口头禅。当年填报志愿,很多农学生并不是主动选择这个专业的,大多数是服从调剂,压线入学的。但待了一两年,大家并没有转专业。不是专业多好,是习惯了,开始慢慢喜欢这片地。还记得第一次上植物学去野外认植物,狗尾巴草、小飞蓬、牻牛儿苗在眼里突然有了名字,还有第一次看见昆虫标本,第一次看水稻扬花,那种眼睛里放光的样子。读研之后去了科研基地,才知道什么叫真的干农业。当地流传着一句话,远看是乞丐,近看才知道是种地的学生。大家的手变得和老农一样,全是茧子。锄头柄磨出来的,搬运肥料勒出来的。骑着三轮车穿过玉米地,两侧的叶片刮过手臂,留下细密的划痕,当时不觉得,晚上洗澡才发现。夏天是最难熬的,玉米地里密不透风,热气从土里往上蒸,防晒衣贴在身上,湿透了能拧出水。四亩试验田,120个小区域,得一个个跑完取土样。汗水流进眼睛里,蛰得睁不开,只能用袖子胡乱擦一下,继续跑下一个点。晚上,干了一天活,躺下来,脑子是空的,身体是沉的,睡得很踏实。这种踏实,是土地给的。慢慢地,被驯化成了能吃苦,不大声,觉得只要能做这件事,其他的将就一下也行。毕业那年,有同学投了四十多份简历,大部分石沉大海。有回信,也大多是卖种子、卖农药、卖化肥,而且需要经常下乡,扎根基层的。学作物育种的,毕业去卖化肥;学土壤的,考了个乡镇公务员;学分子的,最后去销售。谁都想过换条赛道,外面的世界没有给他们留门。互联网大厂不要、金融机构不收,招聘软件刷到底,也找不到一个能安放专业尊严的坑位。剩下能去的地方,薪资和城市都摆在那,由不得你挑。名校的光环在现实面前也很微弱。一位985名校生去了海南搞育种基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了加代,每天在烈日下工作十个小时。年薪算下来,和工厂车间的流水线工人相差无几。谁都动过逃跑的念头,谁都想换个体面的活法,大部分人最后就那么生生地撑住了。他们开始主动调低预期,降了再降,直到把“能找到工作就不错了”磨成了某种生存咒语。看着那些只有23岁的年轻人,说话带着一种认命后的暮气。明明应该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却活得像个活了半辈子的老人。我一直觉得,农学生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不是没有委屈,是委屈了也不声张。换个专业的人早就在网上骂开了,他们顶多私下说一句:喔,当初没想那么多。说完自己先笑了。在这个人人都想一夜暴富、人人都在风口上起飞的时代,农学生被风甩在最后头。这种集体性的温顺,其实是一种极大的自我牺牲。这么多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安安静静地在田间地头磨损青春,没人认真问过他们一句:你这样,值吗?往期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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